“大人,我们该何去何从?”一名亲信上来问道。
何去何从,高保宁低头想了想,如今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向西投靠突厥,一是向东投靠高句丽,按理讲突厥更强大,如果突厥肯收留他,卷土重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可是突厥人刚刚把高绍义卖给了大周,他可不能再送上门去。
高保宁马上作出决定:“向东,咱们投靠高句丽。”
“大人,高句丽只是撮尔小国,我们为何要投靠他,就这么自由自在的在草原上过日子岂不是更好。”一名亲兵反对道。
早在营寨建立之初,高保宁就作好了一旦营寨攻破就逃亡的准备,因此秘道内准备充足,存放了大量金银财宝,而且在必经之路有一个马营,如今这二十多名亲兵马上每人都带着大包小包的金银珠宝。听到要投靠别人,众亲兵都默不作声。
这些人跟随高保宁从营州到达草原,可以说是极为忠心,只是如今在草原上流浪了五六年,日子可以说过的艰苦,如今有了这些金银财宝,人人都可以逍遥过下半生,再听说要去寄人篱下,多少都有点不乐意。
高保宁却毫无所觉。自顾自的道:“高句丽虽然是撮尔小国,只是如今已带甲三十万,在草原上,除了突厥就是高句丽了,目前高句丽正在打周朝主意,凭着我以前营州刺史,齐丞相的身份,高句丽必不会太亏待。”
只是他话刚说完,却愕然看着数名亲兵向他鞠了一躬。把马牵转,向着中原方向走去,高保宁一愣,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
“丞相,对不起,我们本是中原人,不想再在外过颠波流离的生活了,如今该落叶归根,回到中原随便找一个小镇住下,也好过再投靠高句丽。”
“你们反了。来人,将他们拿下。”
“咣。”数名想离开之人连忙拨出长剑,高保宁身边的人却都一动不动,一个亲兵劝道:“丞相,兄弟们为你卖命这么多年,既然要离去。那就好聚好散,又何必反目成仇。”
高保宁扫视了其他亲信一眼,见众人都不动,心中一惊,知道不好强逼,否则恐怕要祸及自身,只得以情动人:“诸位都是我亲信之人,高谋自问待诸位不薄,如今正是高某落难之际,你们如果离去。自问有何忠义之心?”
“忠义?呸。”一名已走了十数步的亲兵回头:“高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忠义是没错,当初我们就是因为忠于齐才跟着你到草原受苦,如今忠帝陛下已被突厥人出卖,大齐早就毫无希望,周虽然是鲜卑建立,信奉的却是华夏正朔,如今掌权的大丞相正是汉人,你若是忠义。就不应该带我们去投靠高句丽人,让我们成为高句丽小儿的部属。高句丽是什么人,不过是蛮夷建立的一个国家,靠抢夺中原四郡才发展起来,如今又对营州虎视眈眈,即然你毫无忠义,凭什么要我们对你忠义。”
这名亲兵一说,其他亲兵也动摇起来,更多的亲兵牵着自己马往回走,是啊,何必跟着高保宁去什么高句丽,若是为义,大齐已经毫无希望,与其去高句丽做异族走狗不如回家,若为财,现在每个人马上的财富足够一生无忧无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