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渊太祚接到军粮被烧光,连他的弟弟也自尽而死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渊太祚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脸如死灰。这支三千人的护粮队只逃出了乙弗支理和他的十多名亲兵,如今乙弗支理正跪在渊太祚面前,渊太祚却连处罚他的心情也没有了。
一阵脚步声从帐外传来,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渊太祚,听说军粮被烧了,是不是真的?”
自成当上高句丽莫离支后,渊太祚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直呼他的名字,纵使是高句丽王也要尊称一声渊爱卿,此时听到如此不恭的声音,渊太祚却毫无反应。
高建武踏入营帐,见到渊太祚的样子,又看到跪在地上的乙弗支理,顿时脸上血色尽退,虽然这支大军不是他所有,只是眼下这支大军已是高句丽唯一的希望,也是他东山再起唯一本钱,若是大军崩溃,他即使能成为新的高句丽王又能有几天日子?
不一会儿,高延寿,高惠真等人也纷纷迈进渊太祚的大帐。他们都是从乙弗支理的亲兵口中得到消息连忙赶来的。
“莫离支大人,我军何去何从,快些拿主意吧。”高惠真一脸惨然的道,为了防止引起混乱,高惠真亲自下令将乙弗支理带回来的亲兵处死,但消息还是在少部人当中流传开来,估计不出一天,粮草被烧的消息就会全营皆知,尽管大营还有五天地粮食,只是恐惧之下。谁也不能保证这五天之内士兵们就不会闹起来。
渊太祚精神一振,抬起头:“传本官命令,所有士兵不得出营,不得暄哗。违令者,斩!另外命令粮官,今晚士兵的粮食加倍发放,让军士和战马都饱餐一顿。”
“是。”
“大人。可是要和隋军决战?”高延寿小心的问道。
“不,今晚三更时分,中军。后军一起退军。”渊太祚脸上的神色坚定起来。他执掌大权十多年,神经紧韧无比,终于从失去军粮和亲弟弟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眼下军粮被烧,只有二个选择,与隋军决战或马上退却。若是决战。隋军全是骑军,又背靠贝水。根本不用对高句丽作出理会,那只剩下退却一途。
“本官需要一名大将领着前军留守,不知哪位将军愿意担任?”
大营中一时静了下来,这名留守之人无疑是弃子,半响之后,高延寿站了起来:“大人,末将愿作留守。”
“好,高将军果然忠诚不二,本官没有看错你,他日本官必定会将高将军的忠心奏明王上。”渊太祚站起身来,忍不住来到高延寿身边,在高延寿肩膀上连拍了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