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聲看了他許久,用冷硬的聲音說道:“謝謝你的關心了。”
而席峰卻是真正在關心賀雲聲,甚至還在為了他所設想的賀雲聲悽慘的晚年而難過,他不希望賀雲聲變成那個樣子。他說:“我不了解你們那個群體,可我還是覺得這是不對的,你們太自私了,為什麼不為關心你們的人考慮一下。”
賀雲聲往後靠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平復心qíng,覺得自己快被氣得笑了,最後說道:“你不了解就不用去了解,這就是每個人對自己人生的選擇,不是娶妻生子就不自私了。對得起父母的結果就是對不起自己和無辜的妻子,我的xing取向是天生的,我沒被辦法追求完美。”
席峰雙手jiāo握放在面前,他說:“說不定可以改啊。”
賀雲聲頓時覺得和他無話可說。
席峰還是不死心:“要不你找個女朋友試試?”
賀雲聲看著他,無力地嘆一口氣,說:“既然你對我們這個群體充滿了好奇心,那我就帶你去看看好了。”
他們兩個吃了飯,又在餐廳坐了些時候,賀雲聲讓席峰上他的車。
席峰有些緊張,“我們去哪裡?”
賀雲聲說:“去我朋友的酒吧。”
席峰頓時明白賀雲聲說的酒吧應該是gay吧,他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忍不住問賀雲聲:“你經常去?”
賀雲聲搖頭,“不常去,偶爾去喝酒。”
席峰以前和賀雲聲一起喝過酒,他知道賀雲聲喝酒都是很有節制的,現在聽到他說去酒吧,便問道:“喝得多嗎?”
賀雲聲看他一眼,“你想問什麼?”
席峰支支吾吾的說不明白,他只是覺得這個圈子挺亂的,不知道賀雲聲去酒吧喝酒,會不會也跟人一夜qíng什麼的。
可是這些他問不出口。
既然他不問,賀雲聲自然也不願說,沉默下來專心開車。
酒吧是賀雲聲朋友開的,他不常來可是服務生和酒保也都認識他。他們到時時間還早,賀雲聲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和席峰坐下,又隨意點了兩瓶啤酒。
酒吧的小舞台上有人在播著吉他唱歌,賀雲聲雙臂抱在胸前,背靠著沙發椅背專心聽這歌。
席峰也就沉默地坐著,目光時不時看向從酒吧大門口進來的人。
時間越晚,酒吧里的人越多,原本在舞台上唱歌的人下去了,換上了一個穿著低胸長裙的女人,而她站在麥克風前面唱了第一句,席峰才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穿著女裝的男人。
酒吧里的座位都被坐滿了,吧檯前面還許多人或站或坐,這裡有男有女,不過其中有多少是男扮女裝的席峰並不清楚,因為他還看到了幾對les,明明都是年輕漂亮的女人,卻摟摟抱抱的看著難受。
席峰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們這個方向,頓時不自在起來,轉過頭去看賀雲聲,卻發現他拿著瓶子在大口喝酒。
賀雲聲喝完了一瓶,抬起手叫服務生又送了一瓶過來。
席峰愣了,他抓住賀雲聲的手,“你喝那麼多gān什麼?”
賀雲聲看他一眼甩開了手,而剛才那一眼的眼神帶了些厭煩和浮躁。
席峰意識到賀雲聲的心qíng並不好,或許今天從許風傑那裡出來他的心qíng就已經不好了,可是良好的涵養讓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直到現在坐在酒吧里,昏暗迷離的環境下面,賀雲聲才開始端起酒瓶子灌自己酒。
啤酒沒有完全咽下去,液體順著他下頜滑到他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條光亮的痕跡。
席峰注意到有個高大的男人看著賀雲聲,然後手裡拿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頓時著急地抓著賀雲聲手腕說:“別喝了,你等會兒怎麼開車回去?”
賀雲聲煩躁地說道:“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不喜歡這裡就先走吧。”
席峰聽他不耐煩的語氣,意識到他已經是半醉了。
而這時,那個高大的男人已經走到了他們桌前,晃晃手裡的酒杯喊道:“雲聲。”
席峰一愣,賀雲聲則抬頭看去,隨後撐著坐起身,“叢哥?”
男人叫做叢羽,正是賀雲聲口中所說的朋友,這個酒吧的老闆。他以前跟賀雲聲和許風傑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兩個人從認識到在一起到最後分手,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叢羽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酒杯放在桌面上,對賀雲聲說:“用杯子喝。”
賀雲聲看著他笑了一聲。
叢羽朝席峰方向揚了揚下頜,“朋友?”
賀雲聲說道:“公司同事。”
席峰沒想到自己在賀雲聲那裡竟連朋友都算不上,就只是個公司同事罷了,頓時覺得心裡一堵。
而賀雲聲卻沒在意那些,只是對叢羽說:“我今天去看了許風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