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唐讓讓靠在路邊的木椅上面發呆。
她剛剛好像有點過分了。
唐汀汀分手這件事,是他們家的忌諱。
畢竟誰能猜到一個看似明朗熱情的小職員,是星創傳媒顧家的乾兒子呢。
但以她姐的高學歷和工作能力,也不至於配不上他。
唐讓讓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分開,但是唐汀汀似乎對這件事異常敏感,誰也不能提。
她有點鬱悶的抓了抓頭髮。
為什麼她們姐妹兩個在談戀愛上都這麼多災多難。
自從她讓陳明軒別聊天后,陳明軒的臉色就差的嚇人,大有跟她絕交的意思。
雖然唐讓讓有點愧疚沒有幫他,畢竟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連零食玩具都不分彼此的朋友。
可叫陳明軒男朋友這樣的話,唐讓讓根本無法說出口。
她平時雖然喜歡給自己灌雞湯,但也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條綠箭口香糖,撕開包裝袋塞進了嘴裡。
包裝袋小巧精緻,灰黃色的一片,還飄著一葉更黃的葉子。
她揉了揉眼睛,熟練的吹出一個泡泡來。
口香糖的粘性太差,泡泡很快破裂,貼在她的嘴唇上。
唐讓讓仰著頭,看著腦袋頂上同樣土黃黯淡的柳樹條,難得嫌棄自己。
為什麼偏偏她要是色盲呢。
還是十分罕見的,作為女生的色盲。
這意味著,如果她非要跟祁衍在一起,他們的後代,大概率也會是色盲。
唐讓讓嘟了嘟嘴,對著鬱鬱蔥蔥的灰黃色大柳樹道:“je détestedaltoni□□e.”(我討厭色盲)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準備去學校圖書館自習。
不管怎麼樣,感情都是虛的,只有獎學金是真的。
馬上就要有三門高學分的課考試了,她一定得考好。
結果她剛走到學校大門口,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唐讓讓經常網購,大概是那個快件到了,所以她想也沒想的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毫不客氣的詢問了起來。
唐讓讓一頓,有些詫異道:“祁衍?”
雖然她從來沒有告訴祁衍自己的電話號碼,但是對對方來說,找她的資料大概也不算什麼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