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不是那種膩膩歪歪說情話的個性,他親昵的表現,就是沉默著,聽唐讓讓說話,或者聽唐讓讓呼吸。
只要能知道她在對面就好,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也很踏實。
祁衍家庭關係淡漠,自小沒體驗過什麼無微不至的關愛,久而久之,他也不在乎別人的關愛。
孟溪則好強又偏執,他父親祁厲泓做慣了軍區首長,無論如何不肯讓步,倆人分居後,老死不相往來,祁家自此支離破碎。
好在祁衍天生就不是感性的人,對於一團亂麻的家庭,他始終無動於衷。
他們家唯一正常點的,就是他弟祁彧。
但祁彧也並不是省油的燈,盤山路跟人飆車,被下了絆子差點墜崖,拎著鋼管把人打個半死,被學校給開除了。
所以唐讓讓是他心裡唯一比冰川雪還乾淨的存在,能夠填補他需要的一切。
“別讓我等太久。”
祁衍沉聲道。
這句話實在是太意味深長了。
唐讓讓知道他不僅指周末的問題。
掛斷電話後,她舉著手機,尚有些發怔。
她想了想自己要和祁衍在一起的阻礙。
後代色盲的危機。
這點不可避免,如果他們決定在一起,那就是必須承受的事情。
想到自己以後的孩子,祁衍以後的孩子有可能也看不到最繽紛的世界,唐讓讓有點心疼。
還有祁衍的媽媽孟溪則。
其實孟溪則也沒什麼錯,誰不想給自己的兒子找個最完美的妻子呢。
她認識的好女孩肯定有的是,也肯定沒少往祁衍面前塞。
但唐讓讓完全不擔心祁衍會對別人產生好感。
有的人一生不動情,動情則一生。
他們之前的牽絆,從她第一次貿然闖進他書房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孟溪則的不情願,會讓唐讓讓覺得有些遺憾,畢竟誰都想其樂融融,獲得長輩的祝福。
但最能影響她的,還是唐雅芝。
唐雅芝這些年不容易。
唐明治的長相多少還是有點像外國人,所以在帝都公務員系統工作並不吃香,經常受到別人排擠。
但他從小就來了中國,骨子裡完全和中國人沒什麼兩樣,所以這些年也沒捨得放棄體制內的穩定工作,賺的工資勉強夠用。
唐雅芝原本是中學老師,年輕時候脾氣直,教訓了一個學生,沒想到學生家長是有來頭的,拿她撒氣,硬是誣陷她體罰學生,逼著學校把她開除了。
唐雅芝迫於無奈,才緊急找了個容易上手的活,去祁衍家當保姆,養活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