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微勾唇,垂眼,將盛著帝王蟹的盤子放在蒸鍋里。
“你喜歡就好,但不許跟品牌方和攝影團隊出去聚餐。”
祁衍雖然不是這個行業的,但也清楚這裡面亂象不少。
工作完吃飯喝酒,也是發展人脈的一種方式。
但唐讓讓不需要。
她有他一個人脈就夠了。
“好吧。”吃不吃飯對唐讓讓來說無所謂,她也習慣聽祁衍的話。
畢竟如果不聽,他一定有辦法折騰她。
祁衍把蛋液倒進雞湯里,又灑了些許鹽,攪拌了片刻後,再加入一大勺花雕酒。
雞湯氤氳著熱氣,有些雞蛋清已經發白了。
唐讓讓小聲提醒:“是不是應該等雞湯涼一點再放雞蛋啊?”
如果蛋清被雞湯給燙熟了,這吃的是芙蓉蒸蟹還是蛋花湯啊。
祁衍端著雞湯遲疑了片刻:“廚師沒跟我說過。”
唐讓讓:“......”
折騰了三個小時後,唐讓讓在瀕臨餓死的邊緣,總算等到了祁衍的大餐。
熱氣騰騰的花雕芙蓉蒸蟹端出來後,賣相還是不錯的。
橙黃色的蛋羹輕覆在蟹腿上,盤子中間扣著泛光的螃蟹殼。
櫻桃鵝肝的擺盤也很精緻。
鵝肝雖然煮的有點老了,櫻桃果蓉雖然捏的一點也不像櫻桃,但是瑕不掩瑜,意境還是不錯的。
祁衍很注重美感,還在盤子周圍淋了巧克力醬,核桃,魚子醬。
“嘗嘗,我創新了一下,在鵝肝里加了羅勒葉。”
唐讓讓憂鬱的捏著叉子,小心的插起一塊,謹慎且鄭重的放入了口中。
嘔。
我求求你別創新吧!
唐讓讓繃著臉,僵硬的把鵝肝吞了下去,仿佛被硬逼著吃中藥的小朋友。
祁衍以前做的東西,只是味道有點像便便。
但今天的櫻桃鵝肝,連口感都有點像便便。
唐讓讓趕緊喝了一大口橙汁,把那股腥氣蓋下去。
祁衍單手搭在她的脖頸,撫了撫:“味道怎麼樣?”
“好吃!”唐讓讓含糊著,猛喝橙汁。
祁衍用手指勾住她蓬鬆的頭髮,放在掌心把玩。
“好吃就多吃點。”
唐讓讓為難:“唔...要不我還是吃一口蟹吧。”
她不動聲色的把鵝肝推開,把勺子伸進了花雕芙蓉蒸帝王蟹裡面。
名字好聽,祁衍的擺盤更漂亮。
由於滿盤都是黃澄澄的顏色,略顯單調,祁衍特意在一旁點綴了幾根薄荷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