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顏撇唇,翻開筆記,隨意記了兩筆,輕笑,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也是,上節課你就夠出格的了,差點把我們嚇死。要是祁老師脾氣差一點,說不定就反映到院長那裡去了。”
楊齊琦感嘆:“是啊,祁老師比我想像的更平易近人,剛剛還替唐讓讓解圍呢。”
唐讓讓在筆記上工工整整的抄下ppt上標註的重點,那是祁衍通宵做完的課件。
他並沒有讓助理代勞,一直都是親力親為,教學在他眼裡是個很嚴肅的事情。
可惜祁衍每次出現,都會伴隨著或多或少的討論。
這些討論大多圍繞著祁衍的家世,外貌,學歷。
所有人看到的祁衍,都是那麼溫文儒雅,文質彬彬,整個人都是修養和文化堆砌起來的,仿佛可以直接放進博物館供人膜拜。
讓人充滿幻想。
雖然沈莫顏和楊齊琦嘴上不說,但誰沒幻想過,做老師眼裡特別的人呢。
只不過她們沒有張熙媛那麼急功近利,也沒有張熙媛的資本。
想要被人注意,要麼過於優秀,要麼過於美貌。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兩者可能都不搭邊,那也就只能表現的有自知之明一點,灑脫一點。
沈莫顏一揚下巴,轉移話題:“外面好像下雨了。”
唐讓讓向窗口望過去。
陽光依舊炙熱明亮,但也的確下雨了。
斑駁的雨點淋在玻璃上,留下細碎的水珠,水珠再慢慢墜下去,帶走窗戶上堆積的霧霾。
竟然還是太陽雨。
空氣里傳來一陣悶濕的氣味兒。
雨滴不大,來得快停的也快,不一會兒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但窗戶上依舊留下了痕跡。
哪怕是水汽蒸發了,那些泥濘被雨水沖刷後,也會留下一道道的污痕。
張熙媛突然把手舉了起來,祁衍講課的聲音停住了。
“怎麼?”
祁衍掃了她一眼,手裡把玩著那根細長的教鞭。
教鞭是銀百色的,可收縮,平時被認可老師敲的啪啪響,仿佛趕馬的鞭子,在鞭策著整個教室的注意力。
但在他手裡就成了紳士的手杖,晃動的格外優雅。
張熙媛深吸一口氣,驀然站起身來,雙手交疊在身前,輕輕顛了顛腳。
“我可不可以,去趟衛生間?”
她的手心裡,捏著一塊粉紅色的衛生巾。
張熙媛說完,臉色發紅,長發垂下來,險些將她的眼睛遮住。
祁衍皺眉,轉回身對著ppt,漫不經心道:“以後去衛生間都不用請假,自己去就好,我沒那麼多規矩。在考慮資金增值之前,首先要解決基於現在的市場環境,我們面臨的困境......”
張熙媛輕輕咬了下舌尖,抖了抖袖子,將衛生巾縮進袖子裡,只露出一個粉色的邊角在外面。
她慢慢蹭出座位,低著頭,小跑出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