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等唐汀汀安然進去了,再離開。
可唐汀汀還沒走幾步,突然停住了腳步。
黑暗的角落裡,站著個人,他只穿了件毛衣,在寒風烈烈中顯得過於單薄了。
他緊緊盯著唐汀汀,默不作聲。
唐汀汀也看著他,眼神一瞬間變得冷冽了起來,半點沒有對待唐讓讓的溫柔。
顧野抿了抿唇:“這麼長時間,你去哪兒了?”
唐汀汀藏在袖子裡的手指還在顫抖。
哪怕做了心理調節,但驟然看見顧野,想到他中午做的事,她還是會不適,會難受,會忍不住落荒而逃。
但她必須忍住,唐讓讓還在身後看著,她不能讓唐讓讓擔心。
唐汀汀深吸一口氣,冷風抽進呼吸道里,快要把氣管給凍上了。
她移開眼睛,輕描淡寫道:“關你什麼事。”
“中午我...不是故意的,不,算是故意的,總之...抱歉。”
顧野斟酌了數個小時,還是沒想出什麼又得體又能緩解尷尬的說辭,最後還是這麼硬邦邦的說了出來。
說罷,他忐忑的看了唐汀汀一眼。
唐汀汀嗤笑一聲:“哦。”
顧野皺了皺眉。
“哦是什麼意思?”
唐汀汀暗自咬了咬牙,睫毛一抖,說出來的話依舊充滿刀子。
“就像你說的,我已經被陸敬宏親過很多次了,不算什麼。”
“我那是......”一時衝動,胡言亂語。
顧野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唐汀汀把手插進大衣兜里,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她的目光略過夜光點點,最終輕蔑道:“我拿著這麼高的工資,受點老闆兒子的職場騷擾,也不算什麼,除了有點噁心。”
她說罷,頭也不回的邁進了公司大門。
顧野一瞬間面沉似水,凍得僵硬的手指緊緊攥了起來,手背的皮膚被強力撕扯,顯出細白的紋路,隱隱有些破裂,又疼又癢。
他替她擔心了這麼長時間,能找的關係差不多都找了,還一個人像冰棍兒似的杵在外面良久,換來的就是她不斷掛電話,蔑視他的解釋,然後一句噁心蓋棺定論。
唐汀汀離得遠,聽不清她姐和顧野都說了什麼。
但總歸不是什麼好話。
她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祁衍道:“走吧,畢竟是你姐自己的事。”
唐讓讓嘆氣。
是啊,不管是心理障礙還是顧野的感情,都是唐汀汀自己的事。
沒人能幫她解決。
這次是這麼多年以來,唐汀汀第一次和男人有親密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