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一擰,眼眶也跟著泛酸,閃爍的雙眸落到游禮眸間,卻一下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游禮偏頭對上她的視線,也跟著皺了下眉,下一秒卻輕聲笑了笑,說道:「所以我不喜歡和人說這些嘛,我可不是為了討安慰。」
越是有這樣的經歷,才越是不會喜歡被人因為這些而同情自己。
這是人之常情。
霍蓁蓁連忙眨眨眼,藏起眼中的淚,嘟囔了句:「我不是想安慰你……」
他咧咧嘴,語調並不像想象中沉重:「我知道,這樣的成長環境在別人眼裡很差勁,但對於我來說,爺爺奶奶給了我他們全部的愛和支持,鄰居叔叔阿姨也教會了我善良和關懷。」
「我覺得,我的童年,就像我每天待的那間水果店,有酸有甜,偶爾也會有腐壞的部分,但總還是色彩繽紛的。」
聽完這番話,霍蓁蓁也跟著他咧嘴笑笑。
她停下腳步,轉身正正面向他,一字一句緩聲拋出:「你即使身處一間只有十幾平的小屋子,如今也長得頂天立地了。」
一雙如水的眼眸就在面前,游禮垂下眼,任憑自己被一點點包裹、吞沒。他彎唇,笑意溫柔,「故事講完了,希望能給小霍畫家提供一些思路,要是能讓我也出現在她的畫上,就最好不過了。」
她撇了撇嘴,滿口傲嬌的語氣:「那我可得考慮考慮,小霍畫家可不是誰都畫的。」
抻著雙臂伸了個懶腰,她接著說:「公平起見,我聽了你小時候的故事,那我也講我小時候的故事跟你做交換。」
游禮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凝眸靜靜等她接下來的話。
「夏天很熱,家里就總會放很多冰棍,大概是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媽媽買了一種草莓味的流心冰淇淋,她剛拿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吃了倆,加上吃飯時候吃過一些辣的東西,爸爸媽媽都說冰淇淋不能再吃了,會鬧肚子,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會鬧肚子,但是那個冰淇淋真的太好吃了。」她加重最後這句話的力度。
游禮問:「所以你把剩下的全都吃了?」
她搖頭:「那我肯定會挨罵。我沒吃家里的,自己用零花錢偷偷去外面給自己買了幾個吃。」
像是她會做的事。
但聽完,游禮還是怔了怔,一臉無奈又篤定的模樣:「然後吃完就進醫院了,是吧?」
霍蓁蓁窘笑兩聲,點頭承認:「嗯,半夜的時候。不過他們到現在也一直以為就是因為冰的和辣的混雜導致腸胃炎,不知道我其實吃了那麼多冰
淇淋。」
游禮被逗笑,「你還挺得意?」
她笑笑,挑了下眉,確實是一副得逞的表情。
接著說:「這件事除了我自己可誰都不知道,現在你也是知道我秘密的人了,我們不是朋友了。」
「啊?」游禮呆呆望她。
半秒後,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念叨道:「聽個秘密怎麼還得絕交呢?我不聽了。」
她朗聲笑起來,踮著腳去夠他的手,「誰說要和你絕交了?」
「那是什麼嘛?」他癟著嘴,聽得出委屈。
霍蓁蓁應:「是——好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