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預料到她會是這樣的舉動,游禮身子一僵,愣愣站在原地沒動。
深呼吸之後,只低低說出一句:「蓁蓁,你想問什麼,我現在都一一回答你。」
她悶頭在他懷裡倚靠一陣,又將胳膊收攏了些。
接著站直,踮起腳一點點朝他右耳邊靠近。
她想問的的確很多,可混沌之中,一下子又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這一刻,望著他耳後這顆痣,她覺得一切已經明朗,還需要問什麼呢?
抽泣幾下,霍蓁蓁往回挪了挪,溫熱的唇裹著落下的淚一起覆上他的。
游禮被灼得顫了下。
剎那,他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她緊閉著眼吻得認真,懸下的長睫在光影下微微顫動。
幾秒後,她將雙唇稍稍移開。
一雙眼眸亮晃晃盯過來,帶著未平的喘息,問出一句:「游禮,和我做嗎?」
游禮一愣。
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她從剛剛到現在的反常到底出於什麼?
是因為祝尚融吧,是今天和祝尚融發生了什麼,所以她才會哭,才會喝那麼多酒。
那麼下一刻,她是不是要說,兩個月的期限到此結束。
他沉聲反問:「霍蓁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扯著唇在笑,眼眶裡的淚卻愈加洶湧,「你不是喜歡我嗎?那為什麼不吻我?」
說著,她將雙唇重新吻上去。
游禮下意識後退,她也步步緊跟。
不僅沒有結束的意思,反倒吻得更加用力。
有那麼一瞬,游禮想過摒棄所有理智,捧住她的臉頰回吻下去。
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就將永遠失去待在她身邊的機會。
分神的這半秒,霍蓁蓁齒間猛得朝他下唇磨過。
血腥味和酒精味混雜,在口腔內席捲而過,又直衝大腦。
游禮徹底清醒過來,他扶住霍蓁蓁的肩將人往後推。
強迫自己吞下此時心口發酵的痛感,抬手為她擦淨臉頰上的淚痕。
顫抖的話音中滿是無奈,「霍蓁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喉嚨也被扯得生疼,游禮吞了下口水,最後拋出一句:「我不是他。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話音落,他沒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一門之隔,一個不眠夜。
他在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