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明白,正是他口中那些所謂的「成長」,才把他磨鍊成眼前相比同齡人更成熟的樣子。
她接著問:「然後呢?」
游禮說:「有段時間為了省錢,住過二三十塊的青旅,住過沒窗戶的地下室,和別人合租過那種房東自己隔出來的板房。」
明明在說這麼不好的回憶,他卻還扯著唇笑了笑,一臉輕鬆的模樣。
霍蓁蓁也知道,他是故作輕鬆,不想她聽完難受。
可怎麼可能?
她心口泛起一陣難抑的酸澀,忍下的眼淚堵塞在鼻腔。
抽了張紙巾在鼻尖揉了幾下,試圖開口,喉嚨卻扯得有些疼。
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游禮聲調放緩:「蓁蓁,我願意讓你了解我,不管是哪一方面。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你為那些難受。」
「我知道過去了……」她垂著頭,聲音低低的。
他輕聲笑笑,「那我給你講點開心的事情。」
不知道是開心的回憶太少,還是一時沒想起來。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重新開口:「有一次的外場演出實在是太冷了,我們上場的順序又在特別後面,為了取暖,老岳我們仨就在台下喝了點酒,那時候不知道付行簡酒量那麼差,還人來瘋。
我們的兩首歌唱完正要謝幕,他從鼓架後頭起來抓著話筒衝上前就開始唱歌。你也知道,他五音不全的,台下笑成一片,他倒是越唱越來勁,我們攔都攔不住,就乾脆幫他錄下來了。」
已經腦補出付行簡的模樣,霍蓁蓁終於笑了聲。
見她情緒好轉,游禮暗自鬆了口氣。
一路聊著天,很快靠近目的地。
霍蓁蓁探出腦袋看了眼路標,已經來到洛安城北。
她之前因為談工作來過這邊幾回,這頭大部分還是未經開發的舊城,所以周圍一些小區房租也都便宜,是許多打工族的首選。
車子最終駛進兩幢高樓之間,在空地上停住。
她下了車,跟著游禮拐進二單元的樓口。
順著樓梯爬上二樓,是一條狹長的走廊,並列著大約五六間屋子,很典型的租屋布局。
兩人走到盡頭,游禮拿出鑰匙開了房門。
他側身站在門邊,等她先進去,「到了。」
她點頭「嗯」一聲,提腳進門。
眼前是一間簡單的一居室,進門左右兩側分別是浴室和廚房。
廚房雖然小,但東西歸置得整齊,從左到右擺放著做甜品會用到的各種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