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心思,做丫鬟的是猜不透的。
不過梅香全身心的信任她們家小姐,只要是小姐說的話,總是沒錯的!
現在她們在府里的日子不就越來越好過了,小姐還拿到了管家權,今後他們在府里的日子,只會越越來越好。
慕凝萱管家,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是從前不曾為難過慕凝萱和梅香的丫鬟小廝們,苦的則是慕凝香與杜美淑。
杜美淑這些日子養傷,慕凝萱吩咐廚房不能送油鹽過重的食物,全部都是清粥小菜,雖說不至於餓著她們,卻是一點油水都沒有。
杜美淑養尊處優慣了,跟本忍受不了這樣的伙食,吃了一段時間,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嚴重了。
慕瑾行一心都撲在關心慕凝萱身上,自覺虧錢慕凝萱良多,也就遺忘了杜美淑母女的存在。
現在她們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無門。
杜美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便對慕凝香說道:「香兒,你修書一封給三皇子,讓他來救咱們。我就不信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老爺還能繼續將你禁足,放任慕凝萱那個賤人坐大!」
慕凝香心知有理,現在能救她們的人,只有三皇子云燕銘了。
當晚便修書一封,交到心腹的手上,囑託人將信一定要帶給三皇子。
夜裡,剛剛從浣衣坊回來的白芷提著水桶,準備回下人的通鋪休息,卻看見一個丫鬟鬼鬼祟祟的從慕凝香的房間裡走出來,期間還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看見一樣,懷裡還揣著什麼東西。
白芷心覺不好,將軍府里誰都知道慕凝萱和慕凝香母女不合,大半夜的丫鬟從慕凝香房裡出來,說沒什麼齷齪,她根本不信。
好在白芷機靈,跟在了丫鬟身後,等她出門之後就一直守在一旁,不多時,丫鬟回來了,神情緊張,重新進入了慕凝香的房間。
白芷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慕凝香低聲問道:「東西送到三皇子手上了?」
「是,奴婢親手送到了三皇子貼身小廝手上。」
「那就好,等燕銘來救我,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還怎麼囂張!」
躲在門外的白芷,頓時心頭一緊,二小姐這是要對付大小姐?
她承蒙慕凝萱的恩惠,才能夠繼續留在府里,沒有被送進官府,閒雜慕凝香明白了就是要對大小姐下手,她不能坐視不理!
想到這裡,白芷匆匆忙忙地起身,趕往慕凝萱的院子。
夜已經深了,慕凝萱的房間裡依舊點這火光,她還在核對帳目。
將軍府里這些經年累月的舊帳,都是從杜美淑手裡流傳下來的,其中還有什麼問題,她要趁著這段時間杜美淑病重,沒時間來找茬儘快找出來,在慕瑾行面前也多一份底氣。
梅香在一旁撐著下巴打瞌睡,驀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門外響起白芷的聲音:「大小姐,您睡了嗎?奴婢白芷,有要事通報。」
梅香打開門,放白芷進門,夜寒露重,白芷的身上都掛了一層霜寒,眼睫凝了一曾水珠。
「白芷,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梅香,去拿一塊乾淨帕子,給她擦擦臉。」
白芷心裡一暖,顧不上擦身子,直接跪了下去。
「大小姐,奴婢半夜回房休息,撞見了二小姐吩咐房中丫鬟……」
如此種種,白芷一一道來,慕凝萱的眼神微變,多了一抹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