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看著手中那兩份證據,又瞥了眼她額上高高鼓起的兩處大包,一處是他傷的,一處是她自己磕的……
「陵王妃這兩日辛苦了,你且下去休息吧!」
「是!」沈南煙抹了把眼淚,繼續抽抽搭搭地道,「兒臣,兒臣想搬到,皇祖母的寢殿,一直,一直守著,守著皇祖母……還請父皇恩准!」
「不必了!」宣武帝一雙陰戾的眸子,無溫地掃過眾人,「你且在宮中安心住著,朕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沈南煙小嘴一癟,哭得更大聲了,「兒,兒臣謝過父皇!」
宣武帝被她哭得腦仁疼,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除了太后還有女子敢在天子面前這麼哭的!
怪不得母后喜歡她,還真是人以群分!
「皇上!」皇后突然開口打斷。
「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她假冒陵王妃一事還沒查清楚呢?」
「就算她救了太后,欺君之罪也是要誅九族的!」
越貴妃幫腔道,「皇上,既然左相也在,不如就問問,也好堵上悠悠眾口……」
怎麼還沒完沒了了?沈南煙心中暗罵。
「皇后娘娘,你口口聲聲說我冒充,可有證據?」
止痛藥藥效已過,沈南煙周身又痛又累,越發沒了耐心,連她自己也沒發覺,她的聲調明顯高了幾分。
皇后看向沈秀成,「左相……」
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
原主那個渣爹只會害她,不會幫她!
「父皇。」沈南煙再次跪下,「左相以兒臣令祖宗蒙羞為由,將兒臣驅逐出沈家,跟兒臣斷絕了父女關係,此事金陵城人盡皆知!」
「兒臣姓沈,乃是亡母沈靖兮的沈,是以,兒臣不需要左相來證明什麼,兒臣可以自證清白!」
「哦?本王竟不知還有此事?」慕容澈冷聲開口,「怪不得大婚那日,左相府一個人都沒來……」
沈南煙心中腹誹,你也沒去接親好吧?是原主租的轎子自己去的陵王府!
跪在後面的沈秀成連連擦汗,他沒想到沈南煙能活到現在,甚至還能上了玉牒……
他當初只是想著,萬一東窗事發了,左相府不會被她牽連……
不行,無論如何,今日他都得坐實她是冒充的!
沈秀成向前跪了兩步,拱手道,「啟稟皇上,老臣……」
「父皇!」沈南煙急聲打斷,「沈秀成喪心病狂,以兒臣亡母遺物相脅,逼我配合他的計謀,嫁入陵王府,為他偷盜魚符、兵箋……」
說完,她將用油紙包著的一張信箋雙手奉給宣武帝。
眾人大驚,滿殿譁然。
左相要魚符、兵箋做什麼?難道他也參與黨爭了?他是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