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太后像觸電了似的,猛地坐直身體,脊背繃得筆直,「你剛才說哀家得了什麼病?」
「高血壓導致的慢性心力衰竭……」沈南煙被嚇一跳,嘴比腦子快!
遭了!古代好像沒有高血壓一說……她怎麼給忘了?
不過……太后的反應怎麼這麼奇怪?
「你是說哀家的心不行了?」太后聲調拔高了幾度,聲音明顯帶著怒意,「呵!太醫院那群半吊子,還一直說哀家是肺不好……等哀家好了,定要治他們的罪!」
沈南煙偷偷舒了口氣,「皇祖母,心衰確實容易誤診,也不容易治癒,但您只要堅持吃藥,合理膳食,好好休養,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太后勾唇,笑得很是和善,「哀家昨日蒙眼的黑布呢?快給哀家蒙上,早施針早結束!」
沈南煙懵了,太后都不問問她,看病為什麼還得蒙上眼睛就這麼配合,這是不是有點兒不合情理?
見她愣著不動,太后又道,「哀家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你們這種隱世的神醫,行事一向詭秘,生怕自己的本事被別人瞧了去……快著點兒吧!」
「哦。」
沈南煙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好在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
太后按著手背處的針孔,語氣極淡,「昨日夜裡的事哀家都聽說了,畢竟是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出宮去看看吧!」
「可以嗎?」沈南煙猛地抬頭,欣喜地瞪大雙眸。
太后點頭,笑道,「哀家讓你柳青姑姑陪你去,你們悄悄地走,早些回來,別讓你父皇發現了。」
「好!」
……
金陵城依舊處處都是煙火氣,仿佛昨日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即便昨日夜裡左相府的人就被盡數抓走了,現在只是在查抄府邸,可府門前面依舊是比肩接踵,人頭攢動……
沈南煙蒙著面紗,被柳青姑姑和蘇嬤嬤護著,費了好半天功夫才擠到前面。
人群的議論聲陸續傳入幾人耳中:
「你們是沒看到,昨晚來了好多官兵,東廠督主都親自帶人來了,當時就把那些個家眷下人們都抓走了,那陣勢……老嚇人了!」
「哎哎哎!我也看到了,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都披頭散髮的,被扒的就剩件裡衣了……聽說都被抓到詔獄了。」
「詔獄?那不死也得被扒成皮吧?真是可憐!」
「哎呦喂……你還可憐人家?她們用搜刮咱們的民脂民膏揮霍享樂時,你還在發愁明天有沒有米下鍋呢!」
「你還心疼他們?快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餵?」沈南煙轉身壓低聲音道,「我還知道些內情呢,你們想不想聽?」
眾人下意識地向她靠近,脖子抻得老長。
面對一雙雙求知慾爆棚的眼睛,沈南煙繪聲繪色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