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的幾次進攻中,沈南煙看出來了,這是一群死士,他們出手狠辣,要的不止是慕容澈的命,還有她的命。
不能坐以待斃,沈南煙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往車轅上爬,再往馬背上爬……
那馬兒因中箭受了驚,沈南煙幾次差點兒被它甩出去,不得不快速為它注射止疼劑,還有少量的鎮定劑……
沈南煙只學過一點兒馬術,是以很難控制馬匹,她回頭正想問問慕容澈該怎麼辦時,就見他揮刀砍斷了韁繩。
慕容澈:「別回頭,朝著城門的方向跑!」
由於慣性,慕容澈被甩到了地上,好在他手中的刀還在。
「殺——」
離他最近的一個刺客見狀,舉著劍直奔他刺去……
就在兩人相距一丈遠時,慕容澈單手撐地飛身而起,手握長刀縱向一揮……
寒芒閃過,那刺客連帶著身下的馬匹已經一分為二,重重倒地。
沈南煙騎著馬在原地打轉,看著那兇狠殘暴,猶如地獄羅剎般的男人,臉色瞬白。
似是用光了最後一絲力氣,慕容澈「咣當」墜地,捂著胸口嘔出一口鮮血,他丟了刀,認命般地躺在地上,眸色漸漸暗淡下來。
「把手給我!」沈南煙終是不忍心棄他而去。
慕容澈愣了一瞬,在沈南煙沖他喊第二遍時,才伸手抓住她的小臂,左手用力在地上一撐,直接躍上馬背。
不遠處還在拼死與刺客纏鬥的徐免見狀,終於鬆了口氣,怒聲吼道,「不必留活口!都給我殺!」
駿馬狂奔,幾乎幾次要將沈南煙震下來,好在慕容澈坐在她身後一直幫她控制著馬匹。
掉頭是不可能的,他們衝過鬧市,穿過城門,直奔郊外。
……
沈南煙明顯感覺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越來越重,慕容澈握著韁繩的手也越來越松……
「慕容澈?慕容澈?」她焦急地喚他,「你別睡,再堅持一下,只要能找到間空屋,咱們就安全了。」
聞言,慕容澈努力扯了扯韁繩,馬兒立馬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跑著,只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竟整個人摔了下去……
「慕容澈?」沈南煙驚呼,急忙勒住韁繩,翻下馬背去看他。
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半睜不睜的,任憑沈南煙怎麼叫他,也沒有反應。
見他面色愈發蒼白,原本鮮紅的唇已經沒有半點兒血色,沈南煙迅速為他檢查傷勢。
左腿接近腹股溝的位置有處箭傷,箭杆被砍斷了,只有個箭頭嵌在皮肉里。
右臂的傷不算嚴重,但他背上深約一寸的傷口將近一拃長,還在不斷地流血……
殺手隨時有可能追上來,這裡沒辦法縫合……沈南煙只能對傷口進行簡單的壓迫止血包紮。
做完這些,她見慕容澈呼吸越發微弱,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卻幾乎觸摸不到他的脈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