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帝怒極拍案,吼道,「你跟他們說去,跟朕說有什麼用?朕有沒有那麼多金子,國庫有沒有那麼多金子,你不知道嗎?」
「皇上息怒!」魏謙撲通跪在地上,啪啪抽自己嘴巴,「都怪奴才多嘴!都怪奴才嘴賤……」
「還不趕緊去?」
宣武帝抬腳將魏謙踹翻在地,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順便派人去接陵王妃進宮!告訴慕容澈,不許他跟著!」他現在多看一個人都煩!
「是!奴才這就去!」
……
不到半個時辰,文德殿裡又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的人。
宣武帝坐在上首不停地揉著眉心,語氣十分疲憊,「治疫之事,刻不容緩,諸位都是朝廷肱骨,這一言不發的,算怎麼回事?」
大臣們相視一眼,終於開始各抒己見:
「皇上,臣以為,為了更好地防止瘟疫擴散,也為了安撫民心,應立即將賢王殿下送往郊外別院休養。」
「萬萬不可!眼下疫情尚可控制,若轉移途中,防範不當,豈不是更容易讓瘟疫蔓延?」
「皇上,臣也不贊成此時轉移賢王殿下!臣聽聞賢王病得極重……若此時勞累顛簸,怕只會要了賢王殿下的命!」
「程將軍,現在金陵城裡,人人自危,群情憤然,各個衙門門口都聚集著請願的百姓……你莫要為了自己的私心,而置我大晟百姓於不顧!」
程義康臉紅脖子粗地跳腳,「你你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宣武帝拍案,「陵王妃,你說說看?」
沈南煙坐在人群最後面,聞言走上前,福了福身,「父皇,兒臣認為應儘快將賢王府的人全部遷出金陵城,送往人跡稀少的地方。」
「一旦有因霍亂而病逝的人和動物,就地深挖掩埋……」
「還請陵王妃慎言!」那個穿著深緋色官服的程姓武將,突然厲聲打斷沈南煙的話。
「如若真按照你說的,豈不是逼著賢王府的人都去死?虧你還自詡神醫,非但不肯救人,心思還如此惡毒!」
沈南煙啞然,她怎麼就惡毒了?她是有醫療空間,但那不是藥廠,要什麼有什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她從皇宮回去以後就急火火地趕製了些疫苗,即便如此,也只夠十幾個人使用的。
西藥製作工藝複雜,她也沒辦法大量製作,她半夜爬起來偷偷想辦法,就是希望改良出一份大家都吃得起的中藥方子……
況且,她不是聖母,賢王府的人是死是活,跟她有毛線關係?憑什麼要求她要平白無故的,去救那些一心想害她的人?
沈南煙心中委屈,可謾罵還在繼續,「你沽名釣譽!斂財無度!沒有醫德!」
「……」
臭老頭,他還沒完沒了了?
沈南煙左右張望,視線落在皇帝手邊的茶盞上,她三兩步衝上去,拿起那杯子就朝那程將軍頭上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