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稀罕死人的道歉!活人的愧疚和抱歉,才有幾分用處!」
「一條手臂,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了往日恩怨?雲拾,你太自以為是,也太不要臉了!」
雲拾用盡全力,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謝,謝您還能,還能留我,一命,真的對,對不起!」
沈南煙不語,迅速為雲拾做完術前檢查,而後為他掛上血袋和各種藥劑。
意識漸漸模糊,雲拾腦海里儘是在攬月閣生活的那些日子,溫馨,恣意……
認識她們可真好,他當初一定是昏了頭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麻醉生效,雲拾徹底沒了意識,沈南煙設置好手術機器人,深吸一口氣,鎮定地對自己道,「手術開始。」
斷肢再植術要把離斷的骨骼、肌腱、神經、血管全部重建連接,整個再植手術非常複雜,十分消耗體力。
特別是在高倍顯微鏡下,將細如髮絲的血管和神經一根一根地進行重接,對血管的吻合度要求很高,稍有差池,極易因血流不暢導致血栓而引發壞死。
兩個半時辰後,沈南煙終於成功將斷臂為雲拾接上!
當看到他手指末端顏色紅潤時,她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那劍夠鋒利,傷處切口平整,不然她也很難百分百保證,他的患肢能再植成活。
只要再經過一周的恢復治療,後續跟上康復訓練,他的手臂便會恢復如常,基本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最後,她為雲拾注入適量的緩釋鎮靜劑,讓他進入休眠狀態……
沈南煙累極了,她耷拉著腦袋,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走出房間,眾人看她臉色極差,表情也不好,全都不敢上前。
有人心說,那是人,不是桌椅板凳,斷了壞了就釘上,湊合湊合還能使……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把斷了的手腳全部給人安回去!
「主子?」
聽到抱夏的聲音,沈南煙猛地抬頭,看到她果真還活著,她急忙上前扯著她的手往另一間房間走。
關好房門,沈南煙拉著她坐下,趕緊給她把脈,「怎麼傷的?傷哪兒了?你怎麼好像有點兒發燒呢?」
「屬下沒事。」
抱夏搖頭,輕輕推開她的手,看向她的眼裡,儘是擔憂與急切。
沈南煙心中感動,正要跟她說她很好,無需擔心,就聽抱夏問,「主子,雲拾怎麼樣了?」
「我聽他們說,他為了向您賠罪,自斷了一條手臂,留了不少的血,他能活嗎?」
沈南煙抿唇,「他不僅能活,手臂也被我接上了,大概率不會影響上肢功能……」
「真的?」
一向情緒穩定的抱夏突然喜極落淚,她掏出一封信箋遞給沈南煙,聲音哽咽。
「雲拾說他對不起您,一直很後悔,想找機會向您以死謝罪……屬下還以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