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雖然有力氣,但隔著兩套厚厚的防火服,她根本拖不起他的腿,只能扯著他的兩條胳膊,彎腰用力將他整個人頂起來。
慕容澈心疼她的同時,終於知道了眼下他們的處境有多糟糕。
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肆無忌憚地將整個房間都包圍著,還時不時地還向他們吐出火舌,企圖將他們一同吞噬。
面罩下,慕容澈的眼睛陡然睜大,心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害怕!
他不怕死,但他怕沈南煙死!不行!這麼大的火,她自己跑尚且都難,何況還拖著他?
不想拖著她一起死,慕容澈稍稍往旁邊一歪,兩人就都倒在了地上。
沈南煙趕緊爬起來去扶他,慕容澈卻忍著背上鑽心的疼,用力推開她的手,揮手示意她趕緊跑,別管他!
沈南煙怎麼可能丟下他一個人逃命?因帶著特殊的氧氣面罩,發不出聲音,她就拼命地去拽他……用行動告訴他,什麼叫同生共死!
推拉間,房頂的木樑在「嗶啵噼啪」聲中,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瞬間就砸了下來。
電光火石間,慕容澈想也不想地就將沈南煙壓在了身下……再次用他的命,去換她的一線生機。
「無名?」
隔著面罩,慕容澈聽不到沈南煙撕心裂肺的呼喊,但看見她無事,他便安心地合上了眼。
沈南煙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拼了命地從他身下往外爬。
等看見那柱子的一側砸在了床榻上,另一側砸在了地上,而無名恰巧就在那個支起來的三角區域時,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環視四周,火光沖天。
沈南煙明白,若再出不去,等氧氣面罩里的氧氣耗沒了時,他們便只有死路一條!
越是危急時刻,沈南煙越是冷靜,權衡利弊,她用力咬碎藏在嘴裡的類似興奮劑的膠囊。
深深吸了口氣,她默默祈禱,希望自己不會產生中毒症狀,暴斃在火海里。
……
山上的這場大火,整整燒了七天七夜,再徹底排除有復燃的可能性後,沈執帶著東廠近半數人馬,浩浩蕩蕩地進了山。
面對眼前的一片焦土,沈執提氣,用陰柔的嗓音尖聲喝道,「給本督仔仔細細地搜!就是捧灰,也得拿來讓本督過目!」
「是!」
從日升到日落,經過幾個仵作反覆的檢查,這場近五百人耗時六個時辰的搜查,終於有了結果。
仵作:「啟稟沈督主,從這些屍骨中,並未發現女子的骸骨!」
「哈!」興奮之色,躍然臉上,「本督就說嘛,她命那麼硬,豈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更何況她還欠本督一條胳膊,本督還沒連本帶利地向她討回來呢!」
瞥著眼前這群灰突突,造得烏漆麻黑的東廠番子,沈執以袖掩鼻,十分嫌棄地下令,「以此地為中心,向外逐步擴散,務必搜到沈南煙的蹤跡!」
「是!」
眾人強打精神,使勁兒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