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沈南煙吸氣,將剩下的話愣是咽了回去,心說不想見你……我帶這麼多人來找你?
「什麼時候猜到是我的?」慕容澈問。
沈南煙故意拿話噎他,「我只是猜到有人想暗中保護我……不確定那個人一定是你。」
「……」
慕容澈擰眉,抬眸悄悄看她,還有誰在暗中保護她?
「我仔細研究過那輿圖,發現我們之前規劃好的那條行軍路線,雖然是去豫州最近的路。」
「可那路中間有一段被兩座山夾著的,不足六尺寬的窄道,名曰一線天,若從那裡走,十分容易被埋伏……」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躲在暗處的那人想要設計害我,只要在大軍走到那處窄路時,從山頂落下滾石暗器,然後再前後夾擊,我們必定全軍覆沒。」
「思前想後,我覺得他應該是知道那段路有問題,想將我們故意引開……他是在保護我!」
沈南煙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語氣深沉,「既然對方是想保護我,那我就給他個機會,不怕他不現身……」
「那萬一他只是想保護那一萬將士,或是想保護旁的人呢?」
脫口而出的話,慕容澈自己都覺得可笑。
其實他沒有別的意思,他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寫下那封『放妻書』……既然想成全她,他就不想讓她心裡有任何的負擔。
「呵!」沈南煙冷笑,看著他那副無所適從的樣子,幽幽開口,「那我就溜達到天亮,再折回去與大軍匯合便是了!」
慕容澈抿唇,她可真行,還想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轉悠到天亮?
雲柒這些人也太不靠譜了,就這麼由著她胡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沈南煙問。
慕容澈想她都想瘋了,抬眼看著晝思夜想的人兒,他很想問,為何要來救他?
甫一張嘴又把話收了回去,左右不是為了他,何必自取其辱!
「卓青鋒貪功心切,本王到豫州時,他已經帶著他的一萬人馬,外加豫州的兩萬守軍進了蓮花山……」
「綜合所有情報線索,本王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山營救他……通過一連幾日的調查,本王懷疑,軍中乃至廣平郡府衙,都有土匪的內應。」
「而之所以朝廷每次派軍剿匪,都以失敗告終,就是因為每次行動前,內應都會把軍隊的行動路線,和作戰計劃都透露給土匪。」
呵!沈南煙暗自腹誹,光當地守軍就兩萬多人馬,再加上土匪……這裡應外合的,再來兩萬人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啊!
「本王到達廣平郡的第十日,負責豫州守軍的都尉徐青野,終於帶著一萬多兵士回來了……」
「本王查了那些葬身蓮花山的守軍背景,那些士兵,不是沒有背景的新兵,就是身患隱疾或家庭困頓的老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