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殿內其他人趕忙伏跪在地,連呼吸都覺得膽戰心驚……
殿上安靜了片刻,宣武帝癱坐在椅子上,哽聲道,「太后薨逝,高達海,敲喪鐘吧。」
太監副總管高達海低低應了一聲,而後就快步往外走,踏出殿門,站在太醫院外高聲呼道:
「太后薨逝,敲喪鐘——」
太后薨逝的唱聲,每經一道宮門,就有下一人繼續傳唱。
此起彼伏的宣唱聲,時遠時近,聽起來像一台正在謝幕的戲。
躺在偏殿裡的夏瑾寧倏地睜眼,見四下無人,快速去到隔壁,一刀結果了魏謙的性命。
當年設計拆散她與安師兄的事,他也有份!
……
那喪鐘聲在金陵城裡迴蕩了許久,百官和百姓們驚訝之餘,也有不少人暗暗舒了口氣。
就像是懸在頭頂上的一塊巨石,終於穩穩噹噹地落了地,有人解愁,有人解恨……
陵王府,上林苑裡,聽著那一聲接著一聲的,十分渾厚的喪鐘聲,慕容澈並沒有太多的感情波動。
人死如燈滅,萬念俱成灰。
曾經是好是壞,過往是恩是仇,現下都不重要了!
在凌雲閣最高處站了許久,慕容澈眉眼皺成一團,轉身往樓下走。
也不知道煙煙往那暗器上塗了什麼,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兒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
太后薨逝,所有人都做足了面子,唯有陵王府大門緊閉,只象徵性地換了幾對白燈籠。
太后出殯之日,慕容澈更是稱病,並未與沈南煙前去送葬。
「慕容澈,咱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等徹底料理完太后的事,皇帝就該料理咱倆了!」
沈南煙抱著熊貓崽崽,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不行,我得進宮一趟。」
「本王陪你!」
換上素色宮裝,卸去所有釵環脂粉,慕容澈背著藥箱與沈南煙直奔皇宮。
因夏江傷勢嚴重,孫連虎也在幾日前死在雲衛手中,新提拔上來的禁軍副統領華炎武,暫時全面掌管禁軍事務。
見來的是陵王府的馬車,駕車的人是徐免和雲柒,華炎武緊忙打開了宮門。
馬車一路不緊不慢地走著,最終穩穩噹噹地停在了乾清宮門口。
沈南煙和慕容澈剛下馬車,新上任的太監總管高達海就迎了上來。
「奴才參見陵王殿下,參見陵王妃。」
「海公公免禮。」沈南煙一臉病容,神情疲憊,「王爺和本妃很是惦念皇上……要不公公進去通稟一聲?」
往常沈南煙直接就進殿了,眼下她不想,誰知道皇帝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她懶得和他硬碰硬!
「是!奴才這就進去通稟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