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瑤抬頭,目光堅定,「不怕!」
……
如今的沈南煙,走哪兒都是暢通無阻,哪裡還需要什麼令牌!
她的馬車甚至連停都沒停,只憑雲柒那張臉,還有她在車內一句若有似無的『開宮門』,便徑直往宮內去了。
與沈南煙一同坐在馬車裡的慕瑤,將車窗掀開道縫隙,偷偷去看宮門前跪著的一眾人,眼底恨意滔天,殺意畢現。
沈南煙將一切盡收眼底,背靠車壁,緩緩闔眼,「阿瑤,你才十八歲,未來的路還很長,沒必要非得將自己逼進火坑!」
「你若信本妃,不妨再等等,終會有那麼一天的!」
慕瑤將車窗關好,垂眸苦澀地搖了搖頭,「我等得了,可他們再也不能這麼等下去了!」
「娘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慕瑤雖不能報答您什麼,但慕瑤跟您承諾,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更不會牽連您身邊的任何人!」
「……」
沈南煙不再說話,亦不再理睬眼前準備孤注一擲的女人。
待馬車終於停在乾清宮門口,沈南煙被慕瑤攙扶著下了車。
都快走到御書房門口了,冷風一吹,沈南煙不禁低低地開始咳嗽起來。
「娘娘,奴婢去給您討杯熱茶!」流螢焦急,正欲轉身,卻被雲夢閃身擋住了。
「這裡是皇宮,不是陵王府!」
過了許久,沈南煙終於緩了過來,她面色蒼白地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這身子被折騰的,到底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即便宣武帝在屋子裡早就聽到了沈南煙的輕咳聲,但因著心中憋悶,見她進來,還是有些陰陽怪氣兒。
「呵!你倒是穿得喜慶,今日是重陽節,你不知道嗎?」
「知道!」沈南煙非但沒請安,還直接坐到了羅漢榻上,「回父皇,兒臣失血過多,體虛畏寒,這樣穿會顯得臉色好看一些!」
「聽起來,父皇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這樣可不行……兒臣還盼望著,您能長命百歲呢!」
見她從藥箱裡一樣一樣地往外拿藥瓶,還拿出了脈枕,宣武帝起身,走到羅漢榻另一側落坐。
甫一抬頭,看到她那張即便施了胭脂水粉,卻依舊蒼白如紙的臉,宣武帝將沒說完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在他印象里,她永遠都是咄咄逼人的,好像總有使不完的勁兒……他倒是難得在她眼中看到疲憊。
想到上次她剛失了孩子,身體沒等調養好就直接去了豫州……
這剛一回來,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宣武帝摸了摸鼻子,沖門外吼了一句,「高達海?」
「奴才在!」高達海迅速推門而入,見沈南煙也在,緊忙躬身問安,「奴才參見陵王妃。」
「嗯。」沈南煙淡淡點頭,隨即又掏出一個白色瓷瓶遞了出去,「秋日需進補,海公公日夜照顧皇上頗為辛苦,這藥一日吃上一粒,不容易得風寒。」
當著皇帝的面,高達海將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