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任是正常的!」沈南煙不以為意,「不然她也不能在宮中誕下皇子,並穩居妃位這麼多年。」
「主子!」雲夢邊為沈南煙放鬆肩頸,邊與她悄聲耳語,「一切準備妥當,只待天黑……」
沈南煙覆上她的手,滿臉擔憂之色,「這裡畢竟是陵王府!我這裡用不了這麼多人,你帶人去接應雲柒他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兒,都得給我帶回來。」
雲夢皺眉,默不作聲。
流螢難得嚴肅,「雲夢,記住,你的主子不是雲柒……而且,我流螢也不是廢物!」
沈南煙掏出兩瓶藥丸,塞進雲夢手裡,「拿好我給你的解藥,若有事,可以服了藥,直接從暗道進來!」
雲夢:「是。」
雲夢剛要走,沈南煙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告訴他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不了咱們再找機會……活著最重要!」
「……」
雲夢頷首,自窗而出。
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手下,德妃臉色難看到了幾點。
有姑姑指著那坐在地上的醫士,沒好氣兒地沖那醫士道,「地上躺著好幾個人,你瞎了,不知道過去看看嗎?」
「是!」那醫士腦袋暈得厲害,晃晃悠悠爬過去,挨個替他們診脈,隨即『哐』地給德妃磕了個響頭,「娘娘,恕下官無能!」
「廢物!」方茹姑姑霍地上前,抬腳就將那醫士踹飛了出去,「若不是你插話,惹怒了皇妃娘娘,事情怎會鬧到這個地步?」
年輕醫士悄悄瞥了那姑姑一眼,心中暗自罵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來的路上踩到屎了,不到一下午的功夫,竟叫兩個婢子打了!
哼!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等他留任太醫院,當上院判以後,定讓這群狗奴才好看!
還有那個狗屁陵王妃,還自詡神醫,說什麼神女降世……他爺爺在世時可告訴過他,宮裡最不好惹的女人,除了太后就是德妃。
她敢拿漢王做文章,誆騙戲耍德妃娘娘,他倒要看看,她這個一品皇妃還能囂張幾時?
「娘娘!」
派出去尋大夫的幾路人都回來了。
「怎麼樣了?」德妃看他們身後空蕩蕩的,還以為是陵王府的奴才,不讓大夫們進來,急聲道,「本妃親自去迎他們!」
「娘娘,那些個大夫聽說了漢王的情況,都說沒有辦法,無人敢來……」
見德妃突然踉蹌了一下,那宮人急忙道,「娘娘莫急,去城外尋顧院判的人還沒回來!」
「……」
德妃穩了穩身形,一會兒看向漢王所在房間的房門,一會兒看向攬月閣大門。
兩刻鐘後,顧玄知終於背著藥箱,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下官參見德妃娘娘!」
「平身!」德妃雖裝作鎮定的樣子,可眼中滿是急切之色,「方茹,你快跟顧院判說說漢王的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