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流螢和雲夢一左一右地護在她身旁,若是主子腳滑,她們還能幫扶著。
許是許久沒來宮中了,沈南煙一路走走停停,哪裡都想多看上兩眼。
行至御花園,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相思亭,驀地,沈南煙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本來一直在警惕四周的流螢與雲夢,登時順著沈南煙的視線望去,就見慕容澈正與一身著華麗,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女子在那邊說話。
流螢反應極快,扶著沈南煙的胳膊,就帶二人藏到了一處極為粗壯的大樹後,「那女子看著不像是宮女,皇上還小,更不可能是他的嬪妃或是秀女……」
雲夢壓低聲音道,「聽說大鄴、大兗,金國、西夏、桑南都有派使團來,其中有不少都是為了和親而來,自然也就有許多王子,公主也一道來了大晟。」
流螢雙眸陡然瞪大,悄聲道,「所以,那大概是哪個鄰國的公主?可就算她是公主,又怎可隨意出入皇宮?」
「欸,你們瞧!」流螢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們是不是抱在一起了?」
沈南煙望著慕容澈的背影,瞧著環著他腰的那雙白皙的手,一顆心駭然沉到谷底,冰得不能再冰……
他,他竟沒有推開那姑娘……呵,所以,他真的一直在騙她,一直在與她逢場作戲?
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大晟的平安符?他穩定權勢的幫手?亦或是洩慾的工具?
「王爺一向不喜與人親近,尤其對女子更是避而遠之,這怎麼還……」流螢漸漸皺起五官,表情一言難盡,「這個慕容澈,他該不會是想將那女子收入府中吧?」
「豈有此理!他不是許諾娘娘絕不納妾,更不會背叛,只與娘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負心漢!騙子!」
說著,流螢擼了擼袖子,作勢要往外沖,卻被沈南煙一把抓住了手腕,「我們繞路走!」
「主子?」
「……」
見雲夢直衝自己使眼色,流螢使勁兒跺了下腳,摻著沈南煙的胳膊快速離去,直奔永壽宮。
沈南煙面色慘白,兩條腿都是軟的,腳步更是虛浮,一路全靠流螢和雲夢在兩側架著……
紛紛揚揚的雪花打在淺碧色的傘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配著那直往人臉上撲的寒風,委實讓人冷得厲害。
即便手裡捂著暖爐,指尖都凍得直發麻,腳上更是一陣一陣鑽心的疼!
這一路,沈南煙的眼神都是飄忽的,想到過往種種,她不禁勾唇苦笑……
情困心軟者,無愛方可破情局,看來,封心鎖愛確實不失為保護自己的最好方法!
不多時,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響,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踩著厚厚的雪,嘎吱嘎吱地逼近,「站住!」
沈南煙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聽著那熟悉的聲音,不禁微微蹙了蹙眉,「走!不用理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