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沈南煙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我讓你滾!你是聾了嗎?」
「再這樣下去,殿下會生病的!」拓跋君赫再次抬手。
「啪!啪!啪……」
不等他碰到衣帶,他又結結實實地挨了沈南煙幾巴掌。
「他都要回頭了……我不信你沒看到!」沈南煙皺眉扯下身上的大氅,用力砸向眼前假裝卑躬屈膝的男人,「我都答應同你們回西夏了,你為何還要逼我至此?」
拓跋君赫抿唇不語,任由沈南煙揮舞著拳頭,毫無章法地往他臉上身上砸。
「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唯利是圖的小人,打著忠君愛國的幌子,為了實現自己的各種目的,恨不得榨乾每一個對你們有用的人!」
沈南煙揪著拓跋君赫的衣襟,咬牙切齒,「西夏王早就命你們來尋我了……但凡你們在我第一次設計逃出金陵時搭把手,我這會兒人早就在西夏了!」
「可你們沒有!你們生怕我成為西夏王的軟肋,讓他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
「更怕在朝局不穩的情況下,因為我這麼個不值得的人,再得罪了大晟皇帝,引發兩國戰亂……」
「呵……」沈南煙勾唇冷笑,「你們現在之所以不計代價地想將我帶回西夏,不是因為西夏王的命令,而是因為覺得我有利用的價值了!」
「你們覺得我醫術高超,興許能救得了你們的王!你們覺得我心狠手辣,能謀善斷,興許能幫你們護住西夏的幾個王子!」
「你們這群陽奉陰違,陰損自私的狗東西!」沈南煙忽地掐上拓跋君赫的喉嚨,眼睛似是要噴火,「我說對了嗎?啊?」
拓拔君赫:「……」
見他不語,沈南煙一點一點地收攏手指,陰鷙的眸底,翻湧著凜冽的寒意,「你說話啊?怎麼,不敢承認嗎?」
拓拔君赫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他抬眸直視沈南煙的雙眼,非但沒有掙扎,還往她另一隻鮮血淋漓的手裡塞了把匕首,「公主說的都對……」
「公主若是不解氣,便直接用刀吧!千萬別把手傷了,否則回頭還怎麼救王上?怎麼保護幾個年幼的王子?」
『轟』,腦袋嗡地一下,沈南煙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難道她就不配為自己而活嗎?難道她就活該被犧牲嗎?
「啊——」
憤怒下,沈南煙嘶吼著,將匕首猛地刺進了他的手臂。
「滾!你給我滾!」
不遠處,慕容澈雙拳緊握,重重嘆氣,「你們幾個,把拓跋君赫拖走,給王妃支個火堆,再燒些熱水!」
「是!」
瞧著眼前來來往往,忙個不停的侍衛,沈南煙將臉埋在膝蓋上,心裡委屈至極,他明明還在關心她,怎麼就不能跟她好好說句話?
垂眸看著地上蜷成一團,委屈巴巴的人兒,慕容澈深吸一口氣,解下自己的黑色大氅,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