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一個雲柒啊,還有公主身邊兒那個叫秋綏和冬禧的,他們可都是安陽公主的藍顏知己……是不是啊,拓跋少將軍?」
聽著由遠及近的那道熟悉的女聲,達奚多顏英武的眉眼,倏地皺起,長嘆一聲,緩緩轉過身去。
「都這個時辰了,長公主不在將軍府好好吃團圓飯,來王宮作甚?」
達奚淳雅一身華服,畢恭畢敬地福身行禮,「淳雅參見王上,恭喜王上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
「平身!」
「謝王上!」
達奚淳雅身子站得筆直,雙手疊在身前,端著長公主的架子,一身矜貴地側身立在百官身前,等待眾人問安。
大臣們正要開口,達奚多顏語氣極為不耐煩地道,「安陽公主需要靜養……你且長話短說,說完趕緊出宮!」
掃了眼心思各異的大臣們,他沒好氣兒地又道,「今天這熱鬧你們也都看夠了,孤今日沒心思留你們用膳,都各回各家吧!」
「是!」大臣們齊齊躬身,「臣等告退!」
「慢著!」達奚淳雅鐵青著臉,朗聲道,「王上,淳雅受先太后所託,執掌鳳印,約束後宮,自然不能對後宮之事不管不問……」
「你想說什麼?」達奚多顏負手而立,音色沉沉如刃。
達奚淳雅躬身道,「王上,安陽公主行為不檢,不僅公然豢養面首,還帶著許多未淨身的侍衛入住雍華宮……」
「未免公主穢亂宮闈,犯下大錯,還請王上對安陽公主嚴加約束,並將公主遷出宮外。」
只要將沈南煙攆出王宮,她不信她沒機會弄死她,拿回她口中所謂的證據……
達奚淳雅的這席話,聽得大家瞠目結舌,出於各種私心,許多官員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長公主此言差矣!」榮祿反應極快,「想當初長公主在宮中居住時,不是還養了好些個男寵嗎?」
「那時您還是在內廷住著呢,也沒見先太后將您趕出宮去!」
聽得此話,老臣們壓著唇角暗自搖頭,年輕的大臣們則是擺出了各種神情,豎著耳朵認真去聽,生怕聽漏了哪句……
「再者說了,雍華宮看似在王宮裡面,實則是獨立出來的,既遠離內廷又離外朝有些距離……」
榮祿挑了挑眉,瞥著臉色乍青乍白的達奚淳雅,繼續道,「既然哪哪都不挨著,那公主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有何不妥?」
王上好不容易把公主留下來了,他可不能任由這些小人從中作梗!
豈,豈有此理!達奚淳雅瞥著低頭偷笑的一眾大臣們,身子抖得厲害……
她萬萬沒想到,都過去二十幾年的事兒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這個狗奴才還敢再提!
達奚淳雅:「王,王上……」
達奚多顏看都不看她一眼,「長公主累了,送她回去!」
「……」
達奚淳雅還想再勸上兩句,就見烏桓宇突然從拐角處躥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