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暗自腹誹,心說這針尖對麥芒的,一會兒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情形……
不多時,沈南煙腦袋纏著厚厚的細布,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回了春波殿。
瞧著眼前被收拾整潔的,有些空蕩的屋子,沈南煙想了想,徑直朝達奚多顏走去。
「別離孤這麼近!」回頭再被他傳染了!
「是!」
沈南煙在達奚淳雅對面坐下,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只看得她渾身發毛。
「怎麼,你還想跟本宮動手不成?」
「是你氣勢洶洶地衝進來,二話不說先動手的,我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沈南煙扶著額頭,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王上和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那些宮人,問問三位娘娘!」
站在一旁的王后幾人相視一眼……宜妃率先站了出來。
「回王上,確實如安陽公主所言,是長公主拿著個大花瓶,直接砸向了大公主的腦袋……那陣仗,好生嚇人!」
說著,宜妃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受傷的額頭,眼淚唰地一下就落了下來,當真是我見猶憐。
見此情景,端妃一瘸一拐地走到達奚多顏身前,艱難跪地,叩首不起,「妾身參見王上,妾身有錯,還請王上責罰!」
「眼下還有什麼事兒,能比給她倆判官司還重要?」達奚多顏臉色沉得能滴墨,語氣更是冷得能淬冰。
「王上息怒!」端妃伏跪在地,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妾身與兩位姐姐若是沒有來看望安陽公主,雍華宮的宮門就不會打開!長公主自然也就沖不進這春波殿!」
端妃越哭越厲害,看得沈南煙一行人一愣一愣的。
「王上,妾身到現在也不清楚,長公主為何會對身體孱弱,尚未完全康復的大公主發這麼大的火兒……」
「嗚嗚……」
「夠了!嘶……」激動下,達奚淳雅猛地一拍桌子,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們兩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什麼叫不清楚?你們的意思是說本宮無理取鬧了?」
「本宮被她害得牙都沒了,難道不該找她沈南煙算帳嗎?」
「敢問長公主,您的牙是何時掉的?在哪兒掉的?可有證據證明,是我沈南煙害的?」
達奚淳雅:「我……」
見狀,尉王后也『咚』地一下跪到了達奚多顏面前,她迅速磕了個頭,隨即挺直脊背跪好,垂眸隱隱帶著哭腔:
「王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有私心,非要帶著宜妃和端妃前來看望安陽公主……」
「亦是臣妾迫於長公主的淫威,沒敢第一時間上前阻攔她二人互毆……這才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