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詔書雖然寫了,可王上非但沒有在那上面加印落名,還在遺詔上清清楚楚寫明,日後,冊封太子的詔書只加蓋玉璽還不夠,還要安陽公主親筆簽下她的名字才肯作數!」
宜妃猛地抬眸,直勾勾地看著榮祿,眼底除了失落,儘是不可思議……
「宜妃娘娘如此盯著咱家,這是沒聽懂?」
「哼!」榮祿冷哼一聲,拔高聲調,放慢語速,「王上並沒有將傳國玉璽留給新王,而是連帶著兵符,當著諸位大臣的面,親手交給了安陽大公主!」
眾人譁然,目色皆驚。
榮祿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簡而言之,我西夏,日後將以攝政長公主為尊!」若不是怕安陽公主不肯答應,王上封她為西夏第一個女王也未可知!
怎麼會這樣?沈南煙不僅拿到了鳳印,還得了玉璽和兵符?
尉王后臉色乍青乍白,自打她嫁入王室,空背著個王后的頭銜不說,還被達奚淳雅處處打壓掣肘……
她本以為達奚多顏命不久矣,她的苦日子終於過到頭了,她可以挺直腰板,向天下人宣告,她尉子衿才是西夏最尊貴的女人!
可,可為何偏偏又半路冒出個沈南煙?難道她又要忍辱負重嗎?憑什麼?
榮祿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在尉王后與宜妃失神之際,大聲喝道,「安陽公主的性情手段,你們一個個的,就算沒見過想必也聽說過!」
「二王子和三王子今日但凡少根兒頭髮絲兒,你們都別想好過!」
「是!」
……
整個興慶宮燈火通明,數千人馬迅速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娘娘?」
「走開!別跟著我!」宜妃臉色慘白慘白的,奪過宮女手中的提燈,一個人扶著牆壁朝暗處走去。
她心中憋悶得厲害,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撒撒火,不然她怕在人前失態……
不覺間,她竟踏上一條破敗不堪的小路,她蹙著眉眼舉起手中提燈向前望去,路很長,仿佛沒有盡頭。
再往前走,她竟依稀發現地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跡,難道是哪個受了傷的宮人將兩個孩子藏起來了?
她一直派人盯著興慶宮呢,眼下這裡的殺手都是她派來的,這裡的任何角落於她來講都是安全的!
思及此處,宜妃壯著膽子繼續朝前走去……
轉過幾個彎,盡頭處突然出現一個貌似被廢棄的大門,宜妃瞧著那門不禁擰起眉頭,她怎麼不知道興慶宮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奇怪,宮中鮮少有黑漆大門……那上面的門環不但掉了漆,門釘也一顆一顆鏽得發黑,合著月色詭異得很!
見那兩扇門虛掩著,宜妃四下張望了下,緊抿著唇,鼓足勇氣輕輕一推。
好大的院子!怎麼前面還有個挺大的宮室……
是宜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