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在眼眶打轉,口中不知何時竟散出一絲腥甜味道……冷靜了許久,沈南煙吸了吸鼻子,動作極其優雅地撣去眼角淚珠。
呵!她沈南煙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她才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掉眼淚!
思緒回籠,拋去兒女情長,沈南煙仍舊柳眉微蹙,他這麼迫切地要兵符幹什麼?
趁西夏朝局不穩,來對付她?那他之前與她卿卿我我算什麼?美男計?
她單手支在鳳椅上,閉眼使勁兒揉著眉心,朝歌城到邊關,策馬需要七八天的時間,她不能在宮中乾等著那些線報!
可她現在能做什麼?這些心思各異的大臣們,真遇到事兒了,真正能站在她這邊的不足半數!
至於西夏的兵符,在她不確定自己得到西夏將士們的信任前,她不能隨意拿出來用,萬一有人背後反咬她一口,豈不是平添麻煩?
「雲柒,雲拾,你們說,若是諸國知道本宮開始相親了,會不會有人前來求親?」
「您想和親啊?」雲拾反應極快,「有利用價值,且配得上您的,必定得是各國皇子……」
「您肯定是不能離開西夏……可就算他們肯入贅,以他們那種身份地位,還能由著您廣開後宮不成?別回頭再弄巧成拙了?」
「魚不成群,怎麼撒網?水不渾,又怎麼摸魚?」沈南煙手指勾著雲拾的下巴,笑靨如花,眉眼狡黠。
「咳咳!」
榮祿與一眾大臣們一直在紫宸殿等著,可始終不見沈南煙人影,便與大傢伙兒又返回了太極殿……
哪知他們剛到殿門口,就看到沈南煙光天化日之下,竟在金殿上與人調情,簡直……簡直不忍直視!
瞧著突然出現在太極殿門口的文武百官,雲柒雲拾當即退到一旁站好。
沈南煙收起笑容,放眼掃過門口眾人,語氣明顯不悅,「今日不是不議政嗎?諸位愛卿怎麼又回來了?」
生怕沈南煙又回雍華宮閉門不出,文武百官魚貫而入,只一盞茶的功夫,便在殿內站得整整齊齊。
宇文衡:「啟稟長公主,內閣人選您還沒確定?」
沈南煙:「此事簡單,尉太師暫時還得忙著教導新王,選定帝師……本宮的內閣,就以宇文太宰為首,共選八人。」
沈南煙:「宇文太宰?」
宇文衡:「臣在!」
沈南煙:「你什麼時候確定好人選,將名單交與本宮。」
宇文衡:「臣,領旨!」
曹術:「啟稟長公主,先王遇刺一事……」
「既是證據確鑿,就依律處置。」沈南煙居高臨下地掃了眼眾人,面無表情,音色肅冷,「許多大臣都知道,先王給本宮留了把鑰匙……」
「唉!」沈南煙神色哀傷,「本宮前幾日進去看過,裡面有一口極為顯眼的箱子,打開來看,竟是許多適齡未娶的男子畫像……」
「本宮想了幾日,父王終是放心不下本宮的終身大事啊!」
文武百官倏地仰頭,齊齊看向沈南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