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前呼後擁地簇著沈南煙往馬車上走。
流螢心事重重,「主子,那個,那個倒也不至於滅他們的國,依屬下所見,讓,讓大晟皇室跪地稱臣就可以了!」
她的父母死於戰亂,為了活命,她與哥哥吃過太多的苦,她討厭戰火紛飛,更討厭看那些屍山血海!
沈南煙瞥了她一眼,極為認真地道,「你的提議,本宮會好好考慮!」
黃土鋪就的路面坑坑窪窪的,馬車吱嘎吱嘎晃得沈南煙心煩意亂……
「停車!」
「吁——」
雲夢與流螢小心翼翼地將沈南煙扶下馬車,不遠不近地看著她一手支在牆上,一手叉在腰間,垂著腦袋要吐不吐的,樣子很是難受……
「我回頭得給主子多備些果脯糕點隨身帶著,就這麼個吐法,換誰誰受得了?」
雲夢斜了流螢一眼,暗自腹誹,你哪隻眼睛看見主子又吐了,她明明是在偷偷哭呢!
沈南煙背對眾人,悄悄吸了吸鼻子,眼見不一定為實,萬一這其中有什麼內情,她豈不是冤枉了慕容澈?
「雲柒,咱們回去看看!」
「啊?」雲柒蹙起眉眼,「哦,好,好……」
不多時,沈南煙一行人又折了回去,光禿禿的連個樹葉都沒有的樹杈上,赫然爬上了三個女人。
樹下,幾個狼衛圍著大樹站成一圈兒,使勁仰著頭,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冷汗嘩嘩直流。
「主子……」流螢都快急哭了,「屬下和雲夢在這兒幫您看著,您下去吧,好不好?」
「聒噪!」沈南煙坐在最裡面,抱著樹幹一眨不眨地望向院子裡。
一、二、三……光院子裡就有幾十個人呢!
呵!慕容澈竟然不聲不響地帶來這麼多人?還打通了三處院子?
雲拾不是說他們沒錢,徐免死皮賴臉地,把他和抱夏的體己錢都借光了嗎?
遠遠瞧著徐免和明淵時不時地敲一間房的門,又進進出出的……再看那窗上的剪影,沈南煙猜測,那應該是慕容澈的房間吧?
聽說他昨日就到朝歌城了,那他應該知道她懷孕了吧?也不知道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徐統領?」院子裡,方才進了院子的那個被喚作王妃的女人,昂首走到徐免身前,冷聲對他下令,「本妃要見王爺,要通稟嗎?」
嘿!你別說,雲夢幫她找的這個位置還真不錯,那院子裡的說話聲都能聽得真真切切的!只是這個說起話來不卑不亢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不覺間,沈南煙蹙起眉眼,屁股往前蹭了蹭,嚇得樹下的雲柒一激靈。
也不知道慕容澈會不會恪守男德,自覺地……
「進來!」
「轟!」沈南煙腦子突然宕機,表情一瞬凝固,喃喃道,「果真是慕容澈的房間啊!」
看樣子那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就這麼讓她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