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南煙蹙眉,再次攀上慕容澈的背,在那「傷口」處用力摳了摳……
「走開!」沈南煙咬牙切齒,猛地將慕容澈推開,瞥著那斷了一條手臂的官員,將沾了血的手,使勁兒在他身上蹭了蹭,「慕容澈,你真狗!」
「把徐青焰放了,你們隨本宮去樓下看看……」
「是!」
……
不多時,矜貴無雙,威壓無上的攝政長公主,負手冷立台階之上,滿臉怒色,以睥睨之態,掃過周遭眾人。
「國喪期間,除非新王特別准許,王公大臣一年之內不許嫁娶,百日之內不許作樂宴會,你們都忘了嗎?」
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十幾名大臣瑟瑟發抖,冷汗直流……
他們哪裡想得到,長公主身懷有孕,竟還會來這種地方微服私訪?更何況……更何況這可是武安王的地界啊!
輕輕嘆了口氣,沈南煙抬手揉著眉心,語氣很是疲憊,「本宮今日乏得很,不想與你們動私刑!」
「來人,將這些人通通押往刑部,抄家,革職查辦!」
「是!」
一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武安王,被押解進大堂。
在與一眾官員擦肩而過時,他面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了下來,渾濁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沈南煙。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三王叔,您為何對本宮如此大的敵意?」沈南煙表情無辜極了,看得周圍人一愣一愣的。
「本宮自幼在外鄉長大,除了幼時已經漸漸模糊了的護犢之情,沒體會過任何親友之間的關愛……」
「朝野誰人不知,本宮根本無心王位,之所以現在會站在這裡,只是為了達成先王遺願!」
「可你們為何非要對本宮趕盡殺絕呢?你們現在擁有的還不夠嗎?那個位置,真的值得你們賭上所有嗎?」
「我……」
達奚多隆啞聲,是啊,這些年達奚多顏是怎麼過的,他不是沒看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也開始與那把椅子較上勁了?
「本宮剛回來月余,不想把什麼都做得太絕……」
「達奚多吉已經被貶為了庶民,送至蒼山幽禁。達奚淳雅於今晨也被移出了玉牒,本宮不想又變得孤苦伶仃的……」
吸了吸鼻子,沈南煙啞聲道,「三王叔,要麼你自覺地交出九成家產,斷了旁的心思……要麼本宮也命人將你送至刑部,咱們按證據來辦,你選吧!」
聞言,達奚多隆駭然瞪大雙眼,對於王室成員的處置,朝廷一向慎之又慎,一般沒個一兩年,不會有確切的結果,她竟這麼快就將那二人料理了?
震驚之餘,達奚多隆迅速權衡利弊,終於在朝中其餘大臣全部趕到南風館之際,沉聲道,「臣,自願交出九成家產,供長公主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