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昏迷不醒的達奚淳雅,赫連靖弘一臉慌張,真真是擔心得要死,「快,快扶夫人下去,趕緊去叫大夫!」
「是!」
幾個嬤嬤好容易將達奚淳雅抬了起來,卻發現她緊緊拽著赫連錚的衣袖不撒手。
赫連錚看向赫連靖弘,眼帶詢問,「父親……」
「你母親的身體要緊,你先陪她下去!」
「是,兒子馬上回來!」
赫連錚打橫抱著達奚淳雅,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始終沒有回頭看劉芷嫣一眼。
沈南煙一臉疑惑地站了起來,指著漸行漸遠的一行人,看似自顧自的,聲音卻大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嘖嘖嘖!他們母子,還真是……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啊!方才那幾個嬤嬤抬人抬得好好兒的,你瞅瞅給赫連錚急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把就將人搶過去了!」
「呵!誰說不是呢!不過是一截袖子而已,方才割了不就得了?大禮未成,這新郎官兒把新娘子一個人丟在喜堂里,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流螢的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眾人感到醍醐灌頂,大家雖然各自肚腸,卻不約而同地看向赫連靖弘。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吼了一句,「你還別說,這赫連夫人大紅衣裳一穿,往赫連公子懷裡那麼一躺……知道的是母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二人是夫妻呢!」
有武將連忙道,「這玩笑可不敢亂開!赫連夫人不過比赫連公子大了十歲,不像母子也是正常……」
「哼!別說他們母子之間還大了十歲呢,就是小上幾十歲的繼母,那也是母親,是長輩!赫連公子方才的舉動,確實是有辱斯文!不成體統!」
「呵,他們這些武將哪懂得什麼禮儀廉恥?一群莽夫而已!」
「放屁!你擱這兒這滿嘴噴糞的埋汰誰呢?信不信本將讓你看看到底什麼是莽夫?」
「……」
「夠了!」聽著那些大臣們越吵越偏,眼見就要打起來了,沈南煙不緊不慢地喝了一聲。
「虧你們一個個的都飽讀詩書熟讀兵法,都嘴上積點兒德吧!傳聞赫連一族家規森嚴,家風最是端正,本宮相信,赫連錚與達奚淳雅定,必是清白的!」
「呵!」流螢忍不住嗤笑出聲,「主子,您別太天真了,什麼都相信……」
「尋常百姓家都知道,兒大避母,女大避父……人家兩人清不清白的,關起門兒來能讓您看到嗎?」
「閉嘴!」沈南煙狠狠白了她一眼,「你這有啥說啥的毛病,怎麼就是改不了呢?」
流螢:「……」
赫連靖弘面色鐵青,他瞥了眼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劉芷嫣,硬著頭皮上前,躬身行禮,「長公主,您看這大婚儀式……」
「唉!新郎都不在,肯定是辦不下去了……」沈南煙重重嘆了口氣,「本宮之前在大晟時,從未參加過此等喜宴,還以為此番能見識一下呢!」
她站在原地,躊躇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