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簡直要被自己給蠢哭了!自打懷孕後,她不僅嗜睡,他娘的,連腦袋都秀逗了!
達奚多賀是個狡猾的,興許各方實力都遠在她之上,她不能像對付其他人那般對付他,一切需得從長計議。
顧自搖了搖頭,沈南煙抬手,準備去敲車門,告訴秋綏掉頭回公主府……
「想回去?」慕容澈忽地握住了沈南煙的手腕,一把將人扯進了懷裡,「就你這脾性……就這麼回去了,甘心嗎?」
沈南煙沒惱,轉頭看向俊朗無雙,中氣十足的男人,美眸中流光流轉,她突然問道,「你有主意了是不是?」
見慕容澈眼角眉梢微微挑了下,她又道,「不然那些話你早就與我說了,不會等著走到半路才說!」
「慕容澈……」沈南煙看著他,一臉正色,「本宮醜話與你說在前面,就算你肯幫本宮,本宮也還是不會答應與你和親的!」
她轉了轉眼珠,卻不知自己那雙極美的鳳眸,在一旁提燈的映射下,正散著黑糝糝的幽光……
此時的她,像極了那勾魂攝魄的狐狸精……
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慕容澈已經紅了眼尾,沈南煙還在自顧自地道,「待價而沽這個詞,雖然用在擇婿這件事上不太好聽……」
「但本宮畢竟是西夏的攝政公主……那麼多使團正往朝歌城來呢,本宮總得聽聽他們的條件,你說是不是?」
釣魚得打窩,魚餌都沒有,魚兒怎會來?
魚兒不來攪和,那水就不會渾,那還如何摸魚釣魚?
所以,即便她沈南煙心中有慕容澈,腹中還有了他的孩子,這名分啊,她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能給他!
被沈南煙看得心猿意馬,慕容澈緊忙別過頭去,錯開她的視線……
不多時,他清了清嗓子,道,「在沒摸清達奚多賀的底細前,他最好還是先活著,尤其是今夜,以免麻煩,他甚至都別受什麼外傷……」
「但你若實在想出這口氣,就算你想砍了他的手腳,本王也能讓你如願!但本王有一個條件……」
沈南煙瞬間警惕,默默從他身上下去,坐到一旁,「除了做本宮的駙馬,其他條件你隨便說,但我得考慮!」
讓他隨便說,完了她還得考慮?這不就是廢話一句嗎?
慕容澈輕嗤一聲,眸色深深地看著眼前滿腹心事,卻極力偽裝的人兒……
這丫頭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兒,處處為他考慮,為孩子籌謀,明明心軟得一塌糊塗……那張嘴,倒是硬得很!
「本王願意與其他人競爭,是以,你我成親之事,可以日後再說!但從今日起,本王要去你的長公主府長住。」
「……」
與此同時,晉陽王府里仍舊在緊鑼密鼓地悄悄部署。
沒辦法,沈南煙的眼線太多,未免打草驚蛇,無論是兵器的運輸,還是死士的埋伏,都得一點一點地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