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你摔一跤試試?」
因著陳正德太過於肥碩,那小廝體型又過於瘦小,一主一仆在地上死命地掙扎,可宇文衡等人全都假裝看不見,愣是沒人上前拉他一把。
「陳大人既然有所疑問,方才為何不直接去問長公主啊?非要學那長舌的婦人,在人家府門口妄言?」
「陸亦乘……」陳正德想罵他,就算他是長公主提拔上來的,也不該當她沈南煙的狗……可話到嘴邊兒,他愣是沒敢往外說!
「陳大人!」陸亦乘行至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冷得能淬冰,「在下不知何處得罪了大人,你要如此害陸某?」
「此,此話從何說起啊?」他何時害他了?他怎麼就害他了?陳正德滿眼不解……
陸亦乘朗聲道,「國庫每一筆款項,無論是進帳還是撥款,都要有明確記錄!」
「你小點聲兒!」陳正德坐在地上一臉緊張,夾著嗓子擠眉弄眼兒的。
陸亦乘並不理會他,反而聲音更大了,「若是朝中大臣返還的贓款,抄家罰沒的各家財物,皆可合理地沒入國庫。」
「可若是連類似於武安王的捐贈,晉陽王妃付給長公主的診費都要收入國庫,你讓天下人怎麼看我西夏,怎麼評價當今王上?」
「哼!那詞兒可就多了!」徐青焰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且不說他們會說咱們國庫空虛什麼的……類似於搜刮民脂民膏啊,肆意斂財啊,官逼民反啊……」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陳正德冷汗直流,急聲打斷,「徐大人,在下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宇文衡沉聲道,「且不說咱們國庫壓根兒就不缺銀子,自打長公主開始整頓朝綱,國庫帳面上的銀兩,早就翻了幾番了!」
「再者說了,獎勵官員,朝廷徵兵,製造兵器……那流水一樣的銀子,可都是從長公主府里搬出去的!」
「是是是!在下年紀大了,腦子不中用了……」
「呵!」陸亦乘冷哼一聲,「既然腦子不中用了,就該趕緊告老還鄉,省得一個不小心誤國誤民,再丟了腦袋!」
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敢跟他這般說話?陳正德面色鐵青,「你……」
不等他說話,那三人互相拱了拱手,各自朝陳正德「哼」了一聲便散了。
「我呸!」陳正德從地上爬起來,掐著腰,朝三人離開的背影,使勁兒踮了下腳,「一群什麼東西!狗……」
「狗什麼?」
聽著身後那道清冷熟悉的聲音,陳正德如遭雷擊,定在原地好半晌才徐徐轉過身子。
見那大門關著,他終於暗暗鬆了口氣,呵,他都一把年紀了,竟叫個小丫頭片子嚇得整日疑神疑鬼的,說出去都叫人笑話!
正欲轉身離開,沈南煙又開了口,「陳大人,本宮問你話呢?」
「轟!」
陳正德耳中一陣嗡鳴,他僵著身子,一寸一寸地抬起頭來,就見沈南煙趴在牆頭上,正一眨不眨地瞪著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