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搖頭,「她若是沒睡,定然知道本王一直在這兒等著她呢,不會對本王置之不理。」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慕容澈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周身威壓瘮人,滿是肅殺之氣。
且不說她身邊的那些個下屬,由著她一個大著肚子的人照顧傷患,也不知道幫她分擔一下……
就說他在這兒都站了近兩個時辰了,就算煙煙不小心睡著了……那些個人就不知道出來告訴他一聲嗎?就讓他在這兒乾等著?
門內,兩個女護衛透過門縫向外瞄了一眼,見慕容澈還站在那兒等著呢,趕緊將門倚得更緊了些。
「噯,你說白瞎慕南王長了張那麼好看的臉,那眼睛一眯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怪嚇人的!」
「可不,多虧沒跟他對上眼神兒,不然我保不齊得以為他要跟我拼命,非得拔出刀來不可!」
「你說他也是真倔啊,主子早就跟那個徐免說了,讓他轉告他家王爺,她怕抱夏身子吃不消,今日會歇在清韻閣,讓他早點回去用膳歇息,他愣是一直杵在那裡喝冷風。」
「唉!畢竟是主子喜歡的人,要不咱們出去勸勸?」
「那,那你去……」
「你怎麼不去?」兩人剛要拌嘴,其中一人又道,「好像不用了,他可算走了!」
「……」
慕容澈看著對面又黑了兩間屋子,冷哼一聲,使勁兒拂了下衣袖,闊步離去。
明淵舒了口氣,不遠不近地跟著他,本以為他家王爺終於肯回陶然居了,走到分叉路時,他竟奔清韻閣的後院兒去了!
唉!
慕容澈就像是個偷花的賊,一飛一躍,輕輕鬆鬆就翻過了院牆……
埋伏在暗處的狼衛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神情各異……想了想,準備上前阻止。
「放心吧,他不會傷害主子的!」聽到動靜的雲拾披著件長衫就出來了,知道的是他在和狼衛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夢遊自言自語呢。
「人家倆人兩情相悅的,你們去湊什麼趣兒?回頭再把主子吵醒了,她睡不好更難受!雲柒那裡我會去守著。」
……
翌日,晨光熹微。
長公主府門前,又一如既往地被朝中的文武百官占領了……連路過的百姓們都見怪不怪了!
「長公主不是和王上說好了,就算不上朝,也會儘快處理朝政嗎?這……」
「閉嘴!」
「噓!」
「對!別說話!求人要有個求人的態度!而且,本官聽說,昨晚陳正德在長公主府門前亂嚼舌根,當晚就遭了報應,中風了……」
「就是,司天台既然言之鑿鑿地說長公主是福神,是紫薇大帝降世……那咱們就得拿出敬畏神明的態度!」
「噯,咱們不說長公主,聽說昨晚那個胡攪蠻纏的劉芷嫣,天還沒亮呢,就被打更人發現淹死在護城河裡了。」
「……」
沈南煙覺得許久都沒睡得如此安穩了,她賴在慕容澈懷裡,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