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身體不好的宣王達奚嘉南做了最細緻的體檢,囑咐太醫院如何為他調養身子。
定王達奚嘉善不喜讀書,她就特意安排了信得過的人,整日手把手地教他兵法,帶他練武……
她先前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在為當今王上籌謀,包括她現在想全身而退,也是在為西夏的將來考慮!
「尉大人到底想說什麼?」沈南煙沒了耐心,語氣不悅。
尉鶴引跪坐在地,仰頭一眨不眨地看著沈南煙,「啟稟長公主,伽遠山見解獨到,才華斐然,可詔令天下文人……」
「他一直是各國爭相拉攏的對象……自打新王登基,老臣也一直在請求他出任帝師,教導王上。」
哦?一個一呼百應的文人?好像有點意思……
沈南煙忽地豎起耳朵,聽得越發仔細。
「伽老先生志在四方,早年一直在外遊歷,直到而立之年才應家中長輩要求,回到西夏,娶妻生子……而晉陽王妃伽氏,正是他的嫡出長女!」
「臣聽聞晉陽王妃出嫁前,早有心儀之人,可因著伽遠山被人陷害,惹下不小的麻煩,她為了保護族人,才不得不嫁給了晉陽王。」
「公主……」
「長公主?」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喊,登時打斷了尉鶴引的話。
伽遠山跌跌撞撞地沖向馬車,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平時一向得體儒雅的中年男人,此刻根本顧不得自己的狼狽,緊忙在馬車前跪好,將頭用力磕在地上,「草民伽遠山,參見長公主,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怎麼追上來了?尉鶴引垂首,安安靜靜地跪著,長公主做事一向隨心,沒有章法,他根本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就是伽遠山?」沈南煙眯起了漂亮的眸子,似乎是在審視著地上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如尉鶴引所說的那般,是個可用之人。
瞥了眼身邊跪著的,幾次都進不去他伽府大門的當朝太師,伽遠山登時往前跪了兩步,仰頭直勾勾地看向沈南煙。
「啟稟長公主,晉陽,晉陽王妃伽蘭娜乃草民之女,之前,之前蘭兒一直在草民府上養胎……」
「她按照先前長公主殿下的囑咐,本來身子都越養越好了,哪知今日晉陽王突然來了府上。」
「也不知他二人關起門來發生了何事,我蘭兒便突然動了胎氣,眼下,眼下她昏迷不醒,連宮中太醫都沒了法子……」
「晉陽王?」沈南煙面色冷冽,「他不是癱了嗎?」
「回公主,晉陽王確實是行動不便,是他身邊的那個徐老太醫推著他來草民府上求藥的。」
「長公主,求您救救草民的女兒吧,只要您能保我蘭兒一命,草民,草民願入上書房當職,為殿下分憂!」
「此言當真?」聞言,尉鶴引猛地看向他,脫口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伽遠山看都不看尉鶴引一眼,只緊緊盯著沈南煙,「殿下,草民莽撞,膽大包天攔了您的車駕,草民會去領罰!」
伽遠山聲音越發哽咽,「只要公主肯去看看晉陽王妃,不論最後結果如何,草民伽遠山,將永遠都是長公主的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