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煙微微點頭,「伽大人請講。」
大人?聽著沈南煙對他的稱呼,許多人心裡登時就有了主意。
「公主殿下怕是忘了,幾日前,您與老夫做的交易是,您若能讓老夫的女兒平安生產,老夫便答應您兩個條件……」
「本宮記得。」
「可老夫的女兒沒了,是以,老夫只能答應公主一個條件。」
「放肆!」沈南煙猛拍扶手,登時厲喝,「伽遠山,本宮冒死為你救下一大一小,為此整整昏迷了七日,你竟跟本宮耍起了無賴?」
「虧得你還是個讀書人,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說,本宮暈倒時,你女兒是不是還活著?」
「……」
聞言,百官譁然……
原來傳言果然不假,竟真的是長公主用她和腹中孩子的命,換得伽老先生出仕啊!
所以這些時日,長公主府閉門謝客,連摺子都不讓送了,不是因為長公主拿喬,而是她真的動了胎氣,再養胎啊!
看來,先王真的是有遠見啊……
伽遠山抬頭看著高處,眼眶漸紅,竟說出了令所有人震驚的話,也顛覆了所有人對他的印象。
「可長公主暈倒後不過一個時辰,老夫的女兒就死了!」
「這些時日,老夫總是會想,若那日長公主沒有昏迷,老夫的蘭兒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呵……」
沈南煙抬起屁股又坐了下去,連著翻了好幾個白眼兒,緩了好一會兒才道:
「感情本宮冒死救人,還救出錯兒來了?」
「伽遠山,你自己說,若是沒有本宮,別說你的女兒了,你的那個不足月的外孫女能平安降生嗎?啊?」
「沒有本宮,她就是想做棺材子,就算她爬得出來,都哭不出來!」
「還請長公主慎言!我家昭兒怎麼就跟棺材子搭上邊兒了?」
「啊……這個,那個……」
宇文衡第一次覺得如此窘迫,既怕沈南煙生氣,再身體不適,又怕到手的能臣飛了,趕忙開口勸解……
「長公主息怒,老臣覺得,還是先定下伽老先生的太尉之職吧!」太尉只有一個,老師可以有很多……
再不濟,只要伽遠山入了朝,他們可以循循善誘,徐徐而圖之。
他走到伽遠山身旁,又畢恭畢敬地問,「伽老先生,您看這太師一職……」
「來人,準備所有文書,現在就讓他按手印。」沈南煙用力拂袖,語氣不容置喙。
「是!」太宰宇文衡邊應聲,邊沖翰林院的大臣使眼色。
伽遠山語氣也不好,「按就按,老夫既然答應了,就斷然不會反悔!」
「伽遠山,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教導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