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
待那些大臣全都轉身離開了,達奚嘉衍才紅著眼看向身旁一直閉口不言的人,「榮祿,我沒有姐姐了!」
榮祿抿唇,半晌才道,「長公主告訴過王上,陛下應自稱為孤。」
「……」
三日後,天還沒亮,整個朝歌城都掛上了白幡,百姓自覺帶上了黑色的袖章。
今日是安陽長公主出殯的日子,滿朝歌城的百姓都自發走上街頭,送西夏攝政長公主最後一程。
誰都忘不了,只幾個月的時間,攝政長公主身負爭議,頂著罵名,整肅朝綱,誅殺賊子,頒下一條又一條的利民政策……
面對敵國來襲,她以天下為重,自為輕,即便懷著身孕,也毅然奔赴邊關。
她才走了多久啊?她才回到西夏幾個月啊?怎麼就,怎麼就沒回來呢?
因著百官上諫,安陽長公主的靈柩,破天荒地停在了王宮,滿朝歌城的百姓都立在街道兩旁,自發等候著。
整個朝歌城仿佛陷入了死寂,沒有半點兒聲音,安靜得詭異,就連孩童都乖順得令人不可思議。
全城,靜默。
吉時到,白色的幡隨風搖動,輓歌高唱,浩浩蕩蕩的儀仗沿著朱雀街,緩緩朝著城門口而去。
棺槨行進處,百姓紛紛跪地,叩首不起,齊聲高呼,「恭送安陽長公主,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人海如潮,聲震蒼穹。
一代帝星,就此隕落。
……
與此同時,因大晟貿然發動戰爭,惹得晟國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蓄謀已久的廣陽王,終於揭竿而起,踏上了討伐之路。
其聲勢之浩大,直令天下人譁然。
只兩個月的時間,廣陽王就親率大軍,破了金陵城門,殺入了皇宮……
小皇帝慕容治被生擒時,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看向一眾大臣,吼得歇斯底里……
「都怪你們這群廢物,這段時日,朕說過多少次讓你們與朕遷都別城,卻始終無一人支持!現在國破了,家沒了,你們滿意了?」
「怎會?」廣陽王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眸中滿是嘲諷譏誚之色,「這國還是我慕容氏的國,他們的家也依舊還在,我大晟只是換了位更賢明的君主罷了!」
「……」
慕容治仰頭看著他,幾次張口,卻無言以對。
在廣陽王的授意下,慕容治被切去了子孫根,扔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