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咧嘴的女人迎面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堪比索命冤鬼。
鬼司不退反进,抱住雷医生借着惯性重重砸在诊所的大门上。原本就虚掩着的门立时把二人“放”出去。
被强行充当了垫背,雷医生似乎并无自知,也不疼痛;两只手掌大张开来绞住鬼司的肩膀,白牙森森作势要咬。
谁知鬼司嘿嘿一笑,医生大张的嘴就这么僵住。
“天亮了,今天的天气很好。”
鬼司嘴角一勾,支起胳膊令更多的阳光流泻在自己身下。
雷医生痛苦地嚎叫一声,闭紧眼睛昏了过去。
(十)
太阳挂得高了,路上行人匆匆,车水如织。
有些人眼睛灵动点,爱瞟;那么今天他们就要惊异了——
一家诊所的门前躺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瞧那样子像医生;旁边盘腿坐着一个黑衣少女,正殷勤地给昏倒的白衣人扇风。
现在的社会还有这样“热心”的奇异事件:医生倒下了不说,反而是小孩来帮忙。
鬼司一手摇扇子,一手也没闲着,一直在雷医生的脸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还没死……算你有点良心。”
一个长长的抽气声,雷医生悠悠转醒。
“黑……黑大师!”
中年女人刚看清头顶上的那张黝黑的脸就哭叫起来,抓住鬼司的胳膊死死不放。
这雷医生,平日里鬼司路过她铺面时也没见她多亲热,这下“黑小妹”立刻变成“黑大师”;鬼司倒记得这医生的女儿雷载碧,经常嘲笑自己是“挂着俩黑眼圈的疯子兼盗版熊猫”;有其女必有其母,指不定这当母亲的暗地里也嘲讽过自己几句;可不是么,每次走过现在坐着的地方,总会听到一把女人特有的尖厉叫声:“黑小妹,走远点!”
鬼司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问道:“里面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雷医生开始抹眼睛:“他……是我前夫的朋友,夜里一点多的时候来的……”
鬼司打断她的话:“在下问,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夫的朋友,我、我不熟悉……”
“很好。在下没兴趣听你扯。”说完,鬼司起身。
雷医生慌了,连忙拖住她:“我说,我说!”
鬼司斜眼看了她一眼,越过她直直望进依然灯火通明的诊所里。
雷医生见鬼司不走,赶紧说下去:“他是我的……”
还是被鬼司打断了。
“他是怎么死的?”
(十一)
听到这个问题,雷医生脸色白了,似乎想起十分可怖的事情;颤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