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被她一挥,居然散成几缕风烟;费了好大劲才重新凝成型。
“你……你——!”清醒过后,是极度惊惧的低叫。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些。”鬼司脸上没有一丝戏谑之意,沉声,“你,到底是心思单纯。所以当初才会那般惨死。”
白影惊恐地瞪着她,脸皮终于平铺完整;细看之下,这张俊脸与鬼司竟然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处。
“你,”这回轮到白影后退,“明明有能力收我,当初做什么还装疯卖傻!”
“因为那时,在下斗不过你。”
鬼司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特别威严的感觉。抑或说,是一种将死的错觉。
不想死的死人,最终还是怕死。怕反复的死。
“斗不过我……?”白影把鬼司的话细细嚼了一遍,咬牙切齿道,“我平生,最恨你这种小人!无论生前身后,我都恨不得把你们抽筋扒皮!”
鬼司不语。
白影又恨声道:“果然是不知廉耻的小人,为了自己性命嫁祸别人!”
鬼司这才缓缓开腔:“是,我承认。当初是我无能。”
却轻笑,语调全变了:“但你不能剥夺在下保命的权利。”
鬼司淡然,张开五指在空中一抓,展开。紫色的纸片还未燃尽。
“你破了在下十八道符,元神大伤。明知道这里有陷阱,你偏要闯。这能怪谁,难道怪布阵之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会来。”鬼司笃定看他一眼。
白影哑然。
(二十四)
“你之所以到现在都无法投胎,是因为你怨气太重。但你忽略了,你是人,其他人也是。你会有怨气,他们岂会没有!”
“你胡说!”白影断喝,“是你!是你让我杀错了人!是你加深了我的罪孽!”
莫名愣了下,鬼司苦笑喃喃:“在下亲手种下的孽,与你何干?”
语毕,她一抛手。
一道冷光落在白影怀里。
鬼司并不看他,盯着窗帘下伸进的枝丫出神:“这把匕首,你带去。”
“你又想害我什么!”白影显然不信她。
“他们怨气不比你轻,你们六个老呆在这里不是办法。”鬼司转头幽幽看了他一眼,“三天之内,你若用在下的匕首能取下他五人双目,转世投胎不过时间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