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鬼司应了一声,拉过转椅坐下,“这样很好,你能得到他全部家产。”
毕姨被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惹恼了:“这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死得多惨!”
“妈妈当年也死得很惨。”鬼司笑着补充一句。
毕姨愣住,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平复了语调:
“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妈妈的死和我俩没有关系。一个人不想活,你拦着也没用。”
“那得看她为什么不想活。”鬼司倒了杯水慢慢喝,截口道,“开门见山吧。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去看一看他,你们好些年没见了。”毕姨咬唇,伸手想摸摸鬼司的头发;看到鬼司敏感地偏过头后苦笑,“你别再恨他了,他走得不安心。”
“恨他?”鬼司吃吃笑了,“为什么要恨他?毕姨,要恨一个人是需要耗费精力的。他显然不配。”
毕姨一怔,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鬼司转头对着四周厉声:
“你们嚷嚷什么!闭嘴,都听不见这女人在扯什么了!”
女人刚才说的话并不多。她看见鬼司把脸转向她,居然带着一副和颜悦色的笑:“毕姨,您继续。”
寒毛蹭蹭上来了,她瞪着鬼司惊疑不定;果然,不多时就见鬼司冲右边阴冷道:“没听见我们说话吗?”
“你闭嘴,别用你的花言巧语侮辱在下的耳朵。”鬼司斜了女人一眼,盯着空气某处继续说,“你得了胰腺癌晚期,命不久矣。就算不是为了马桶君死,为你这些年私吞的几千万公款死一死也是好的。”
在毕姨看来,一直都是鬼司在自言自语;即使是和人对话,对象也多半不是她。
越看越是心惊,她还看到鬼司特别逼真地嗤笑一声:“你应该为自己临死前多出来的附加价值感到庆幸。”
但下一刻,女人真真切切想尖叫了——
鬼司还没笑完,就似乎被一股大力扔到床上;马上弹跳起来没过多久就被什么东西按回去。
黑色折扇掉在地上隐去了,她躺在床上极力扭动挣扎,大笑不止:
“果然是物以类聚!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团结!真真讽刺,啊哈哈——”
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很快,鬼司脸上的血色渐褪;双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是要努力摆脱什么东西;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凭你们五缕孤魂就想要我的命?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好不好……”
(二十六)
毕姨似乎被惊醒了,慌忙唤道:“信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