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修本來應該是最該死的,但那是姜越氣急,一劍就了結了他的性命,現在想來竟然還是他的福氣。
陸璟看完了這場殺戮的全過程,姜越在發泄心中的仇恨,他也並不輕鬆。
以前的姜越是個好師尊,對峰上的弟子幾乎有求必應,對其他人也都好言好語,是個好人,但向來沒什麼鋒芒。
不管是宗門裡還是宗門外的挑釁,也都是象徵性的教訓收手,而且就算是教訓都沒讓對方受過太重的傷。
陸璟雖然覺得這樣的性格有些不適合修仙界,但他也說不出這樣有什麼不好。
看著此刻大殺四方的姜越,陸璟才認識到自己的師尊竟然還有這一面,現在他明白了,以往那些氣死人的挑釁根本從來都沒有讓姜越真正動過怒,姜越真正動怒的模樣,其實是今天這樣。
血珠順著姜越的劍尖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周圍死寂而冷冽。
明明周圍充滿的綠色,卻無端讓人覺得寒冷。
「師尊。」
陸璟上前握住了姜越另一隻沒有拿劍的手。
指尖冰涼。
「陸璟,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姜越從剛才的殺戮中掙脫出來,回過神來看向陸璟,眼睛裡滿是迷茫。
方才的姜越大殺四方,充滿戾氣,此刻那股勁已經散了,整個人是說不出的悲傷,讓人看著心碎。
陸璟握著姜越的手力道重了一些,將那十分冰涼的手完完整整的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伸手理了理姜越耳邊散亂的頭髮,「不怪師尊。」
「不,怎麼能不怪我呢?」
姜越慘然一笑,語氣落寞,「斷了辛楹尾巴的那個男修我認識,很早之前就認識。」
陸璟知道姜越說的必然不是半月城門口的那次相遇,便耐心的聽著,
「之前我去紫金商行同望月宗的司空妙起了口舌之爭,那時司空妙想殺我,可她不是我的對手。那天我心慈手軟放過了他們一行人,只毀了司空妙的丹田。這些人是來找什麼吞天黑蟒的蛇膽回去邀功,幫司空妙重鑄丹田的,辛楹他們受的是無妄之災。」
姜越抬起頭盯著陸璟,語速突然變快,目光灼灼,「要是,要是我當時斬草除根,直接殺了他們。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事了?」
姜越一來這個世界就是身居高位,雖然見過一些小齷齪,但無論怎樣爭也好,斗也罷,都沒有人因此喪命。
之前總擔心凌澤入魔,但在她心裡,這不過是一段劇情而已,凌澤如今沒入魔,也不過改了劇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連當時的雲錦山之行,她也從未擔心過自己可能會死。
蕭稟去了九幽冥域多日都沒有消息,姜越也從來沒擔心過,在她眼裡,蕭稟不過是去做任務了,任務完成了自然會回來。
若是完不成,若是完不成那也會有新的劇情,不會出什麼大事。
可是辛楹夫妻的死讓姜越意識到這個世界好像並不是那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