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跑得快,躲得遠這兩條,楊二當了十幾年兵愣是沒有過性命之憂。
唯有一次說是剿山匪,那天下雨路滑他跑得慢了一不留神被一把刀砍在了後背。
這一刀他躲得快,也只是留下了一道不深的刀口,連藥都沒上過了幾天就長上了。
可自從三殿下帶了他們,事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
軍餉可以齊刷刷的拿到手了,被上面的人盤剝的狠的時候,三殿下就會變賣家財湊足數給他們發下來。
這事楊二很開心,但他也有不開心的,就是三殿下說戰場對陣不能後撤一步。
不過說歸說,哪次不是當官的先跑,到時候先跑的人怎麼看得到他們這些後跑的人?
又是一次剿匪,又是三申五令的不能後撤。
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三殿下呢。
你說不能撤,那兄弟們就看在你給咱湊軍餉的份上撤在你後面,等你跑了再跑,夠意思了吧。
那天他們只有兩百人,山匪卻有八百。
這個世道就是匪比兵多,他們雖然不懂上層貴人們的彎彎繞繞,但他們知道這個三殿下八成是被針對了。
你見過哪個皇子會來軍營,那些紈絝們都是在軍營領個閒職作威作福了事。
別說上戰場了,還是這麼明晃晃的送死的戰場,除了被針對再沒別的理由。
三殿下騎著馬站在隊伍在前面,一柄長槍愣是在敵陣里殺了個三進三出。
兄弟們佩服,但兄弟們更惜命,一雙眼睛還是滴溜溜的轉著算什麼時候跑路合適。
戰場上沒有永久的萬人敵,第五次沖陣的時候蕭稟被困在了山匪中,一支流箭更是將肩胛骨射了個對穿。
山匪的老大不知對方的將領是皇子,甚至開始喊話招安。
回應他的沒有回應,只有依舊馳騁的駿馬跟舞動的長槍。
「我帶的兵沒有投降的孬種!」
一聲怒吼從敵陣中傳出,響遍山野。
人心都是肉長的,當了這麼多年兵哪個不憋屈,哪個不想混日子?
但又哪個漢子的心裡沒有一個縱橫沙場,固境安民的夢?
咱們平頭老百姓生在這世道就是一條賤命,皇子都豁出去了,咱還有啥放不下的?
「沖啊!」
那天楊二跟著一群老兵油子終於不再後撤,反而齊齊向前,他們打了一場痛快仗。
二百對八百,全殲!
試問整個京城駐軍十萬人馬,誰打過這麼漂亮的仗?
楊二那天回到兵營腰杆覺得都挺直了不少,看著往常稱兄道弟的大頭兵們都覺得自己不一樣了。
咱也是腦袋別的褲腰帶上沖陣的人,跟這群人怎麼能一樣?
就這樣楊二跟了蕭稟三年,混到最後甚至混成了蕭稟的親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