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讓人幫師尊。」
「不必,我一個人可以,如今你正忙,不用為這些事再耗心神。」
姜越走出院門時蕭稟還站在屋檐下沒有動。
他說不出自己從屍山血海中衝出來看到姜越抱著凌淵哭泣是什麼樣的心情。
凌淵已死,他實在不必同一個死人爭什麼。
但他的心好奇怪,有些難過,又似乎有些恨凌淵。
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恨一個與自己無冤無仇的人。
蕭稟不知,這世上有一種情緒叫做嫉妒。
如果有一天,師尊懷中抱的是他,能為他如此傷懷,那麼他想他是願意去死的。
晚上姜越回了一直以來她在趙國住的房子。
屋子裡都是凌淵為她添置的東西,榻上似乎還有凌淵那夜躺過的痕跡,姜越又有些忍不住眼淚。
當一個人要走時,他離開的那一刻未必最難過。
在後面的無數個日日夜夜中,會有一刻看著熟悉的場景,你突然意識到曾經坐在這裡的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個時候你才會感覺到生離與死別的差別。
這,才最是傷心處。
姜越坐在了榻邊,手中的小石頭螢光發亮,好像凌淵在一直陪著她。
後半夜的雨越下越大,雨絲在黑暗中交織成了一塊幕布,遮擋住了遠處的建築。
自從去了修仙界,姜越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冷了。
在凡間因為她體魄強健也不曾因為冷熱交替苦惱過。
今夜她突然覺得有些冷。
明明在屋子裡,卻好像站在窗外的雨幕中一樣。
突然她落入了一個懷抱。
懷抱並不柔軟,僵硬冰冷甚至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師尊。」
耳後傳來壓抑而隱忍的聲音。
是蕭稟。
蕭稟本應在永樂帝的宮殿中。
他一直忙到夜間才獨自踱步進了這座空曠的帝王寢宮。
除了更大,與蕭國的並沒有什麼區別,都是一樣的冰冷孤獨。
身邊的兵士喚來軍醫時,蕭稟才察覺到自己受傷了。
在軍陣中因為想要見姜越的心太迫切他幾乎是任憑傷不了性命的刀劍砍在身上,只為了能更快一些。
身上傷口太多衣服已經無法正常脫下,老軍醫用了剪刀才將那些帶血的衣物一片一片剪下來。
因為時間太久有些布料已經與傷口的血肉混合,老軍醫看著猙獰的傷口直感覺無法下手。
「陛下,忍著些。」
他出聲提醒道,然後眼疾手快的手快的扯下那一片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料。
但預想中的痛呼聲並沒有出現,面前似乎連一點動靜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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