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一開始在水鏡中沒有看到凌澤的身影,此刻在魔氣中央盤膝而坐的身影不是凌澤還能是誰。
他跟別的弟子不一樣,從進秘境開始就被傳送到了這山體中央,他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山體的隧道洞穴中不斷摸索著前進。
一片黑暗中只有他手中的熒竹發出一點光亮。
熒竹是修仙界的一種常見植物,沒什麼大的功效,就是通身會發出白色的光芒,修士們要麼把它當裝飾,要麼照明用。
凌澤估計自己在這山體中已經走了有三四里地,卻始終不見出口,光亮之外的地方只有若隱若現的石壁和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的黑暗。
突然前方的景物有了變化,往前二十米似乎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有什麼東西正在發著光。
凌澤向前走去,離石台越近就看的越清楚。
放在石台中央的赫然是一顆紫黑色的珠子。
他剛想伸手去拿珠子上就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
眼前的景象也從一片黑暗變成了往日的場景。
幼時受到過的虐待,師尊冷漠的背叛都在眼前不斷重複輪迴。
凌澤只覺得自己心中升起了一股極大的怨氣。
這個世界欠他的,所有人都欠他的,為什麼!為什麼這一生他想要的都得不到!
在紫光的照耀中凌澤的神志逐漸模糊,他對姜越的敬重、祈求統統都化作了怨懟,黑暗中的黑瞳逐漸褪去,變成了一雙血紅的殘忍雙眸。
凌澤已入魔。
此刻秘境入口處的陣法終於解開,各宗長老很快進去將自家弟子召集起來帶了出來。
除了萬劍門的兩個弟子沾染了魔氣神志不清外,其他人都沒有大礙。
姜越也進去找人了,陸璟和蕭稟很快就跟在了她身後,只有凌澤還不見蹤影。
儲物戒中凌澤的通訊符統統發了出去都沒有半分回應。
姜越的心中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什麼。
但如今只要沒找到人,她就得找下去。
還剩下魔氣肆虐的那塊地方了。
事關重大,去查探的長老不止姜越一個。
萬劍門的李玄之,蓬萊仙山的北柯,還有崑崙墟的一位長老做好了防護措施後齊齊朝那座山體飛去。
長老們出手很快就找到了魔氣的來源。
幾人站在空無一物的石台前均眉頭緊鎖,面色不善。
他們都察覺到在他們趕來的前幾秒有什麼魔物跑了。
姜越在石台前撿起了一把長劍,是凌澤的劍沒有錯。
看著劍柄上的天一宗標誌和姜越的表情,其他長老都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在山體外的萬劍門弟子都沾染了魔氣神志不清,何況在這石台前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