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舉著登記本一言不發,冰冷無情地像座雕像。
程晚眉心直跳,回頭看了眼氣定神閒還在等自己煎餅的小少爺,默默在本子上籤下「周南洛」三個字。
兩分鐘後,本子邊上撂著一袋被咬了兩口的煎餅果子,而後內頁不甘示弱地多了兩個字——
程早。
烈日漸漸釋放出盛夏該有的威力,程晚和周北洛兩人開學遲到,此時正並排站在教學樓下感受著來往眾人的注目禮。
手指有些浸汗,女生微咬牙,被曬得生無可戀:「你說我們都沒填自己名,他為什麼還是能逮到我們?」
李女士和張先生最近肯定沒時間管她的破事,她還不知道普通高中的秉性如何,但經過廣泛的影視劇和小說閱讀經驗,程晚分析出這事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叫家長。
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說有一半的機率她會死在這學校。
「開學講話班級會點名。」
點完就剩倆,
抓不到才怪。
周北洛耷拉下眼皮,整個人懨懨的。
少年身型高挺利落,稍微站得鬆散點,身上那股不羈的勢頭就全冒了出來。有女生躲在走廊偷偷瞄過來,同時盯上他的還有幾個男生,從校服能看出來是高二的,和他們新生的顏色不一樣。
中二病時期男生都喜歡挑戰外表看上去很bking的人,以此來鞏固自己在學校中的「地位」。
才站了十分鐘,程晚已經第三次聽見有人說要找周北洛碰碰這件事了。
……她沒想到周北洛在新環境中會如此「欠揍」。
再一轉頭忽然又能理解了。
少爺現在這種「老子心情不好都他媽滾」的眼神配著微上翹的冷峭眼尾,真的很挑釁。
誰看誰想揍。
程晚甚至想在他身上掛個有償人肉沙袋的小黑板,旁邊再附上她的收款碼。
斜對面有個黑皮男生,根據褲腳和襪子的位置能初步判斷為體育生,他盯著看了很久,剛要上來說點什麼,渾厚聒噪的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人群像羊群一樣四散而去,沒過多久耳邊就只剩下一樓某班的英文朗讀聲,程晚半懸的心將將落了下去。
她確定周北洛能感受到身邊的敵意,但他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又實在像是沒有察覺。
在這生源大多直升的學校中,他們這種人出現本身來說就會打破一些微妙的平衡。
不想承認也要承認,學校中確實有些潛移默化的社會規則,儘管大部分學生都兩耳不聞窗外事,但那些太惹眼的、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的人,總會主動或被迫地捲入一些糾紛中。
但周北洛應該能搞定,他不動手指,單純去電話亭給家裡打個電話,點到為止地就能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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