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習講話扣一分,不交作業扣一分,每人一學期十分,任意科目隨堂測驗拿到班級前三可消一分,令人惋惜的是,目前英語科目還沒有開啟過隨堂測驗。
程晚之前升旗還遲到過一次,重要活動遲到扣3分,剛開學半月她已經耗了一半血條。
程晚微微愣神,不理解他話題怎麼轉得這麼快,她短暫地轉回去翻了一遍桌上的卷子。
「還差兩科。」
「你先寫,」他半支起臉,手指捏住她剛才躡手躡腳塞來的紙條,「晚修結束再去。」
「……好吧。」
程晚又打量了一圈周北洛的臉色,確認他短時間不會有大礙才慢慢扭回去。
……
盛夏的燥熱在九點後慢慢褪去,附中還專門挖了個面積不小的人工湖消暑,一直到九點半晚修結束,校內的空氣甚至還帶著一些不屬於這個時節的涼意。
隨著晚修的結束鈴聲落下,教室逐漸開始恢復亂鬨鬨的氣氛,程晚跟趙多滿他們打完招呼就抱著水杯在後門等周北洛,她拿的是男生的杯子,以防一會校醫室的一次性水杯被消耗光。
男生走得速度仍舊跟平時一樣,只是臉比平時看上去更紅了些,他鼻音有些重,走到後門即將掠過她時才淡聲道,「走吧。」
程晚掐了掐手心,忙快步走上去。
校醫室在人工湖的另一端,大概要走七八分鍾,這條路跟宿舍樓是完全相反的位置,但跟走讀生平時停車的車棚是同一方位,對學校熟門熟路的高年級菸癮男生會在這附近跟教導主任打游擊。
程晚沿著透明隔板望去,看見裡面閃著像螢火般明明滅滅的紅光,同時聽見裡面有夾雜著髒話的罵聲,女生剛品出這人聲有些耳熟,還沒覺察出不對,迎面就和兩個頗為眼熟的男生撞上。
……是開學那天揚言要跟周北洛碰碰的黑皮男。
面對面之餘三米距離,不知不覺間兩方都站定不動了,黑皮體育生忽地扯了下唇,「真他媽巧啊,剛才還在說你。」
「聽說你中午去醫務室了?虛狗啊。」
「沒你虛。」
周北洛眼皮懶懶地往前掀了眼,語氣還帶著嘲諷的勁。
短短兩句話,局勢已然劍拔弩張。
程晚雖然很想跑,但她摸著自己的良心想到周北洛還在生病,於是還是咬牙站到少年前面。
「你們想幹什麼?」
「我告老師了!」
周北洛:「……」
「邊兒去。」
他輕輕推開程晚,隨後快跑兩步,眼神轉得極冷,踹得毫無徵兆。
「臥槽!你他媽話都不講——」
爆發力極強的動作讓人愣神,黑皮男兄弟反應過來眼睛一蹬,捋起袖子紅著眼上去幫忙。
這類刺頭本來在初中就有自己的根基,大哥小弟盤根錯節下來關係網又臭又爛,周北洛懶得拉長戰線,踹翻一個後閃過後面人一拳,眼尖地瞄見五米處科技樓外的衛生用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