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洛翻下病床, 突兀地開口,「你還在不開心嗎?」
「要不要吃荔枝。」
「啊?」程晚一臉懵。
「我去給你送。」
「現在??」
「半小時,校門口等我。」
「不是……」
話題什麼時候轉到這了!
少年清冽的嗓音消失不見,隨之替代的是話筒中滴滴的忙音。
程晚雲裡霧裡,她站在原地慢騰騰把話筒叩上放好,電話卡塞進口袋。
直到想到某種可能後,見鬼一般地飛快往實驗樓趕。
實驗課自由度相對較高,教室顯得比正常課程要鬧騰些,程晚輕易混進小組中。
她臉頰有些跑步後的餘熱,伸手指輕輕戳了戳擺弄著滴管的趙多漫,腦子抽風一樣問出口,「荔枝的花語是什麼?」
趙多漫回頭看她,隨後臉上漸漸染上一層嫌棄,「荔枝有個鬼的花語。」
「也是噢…」
荔枝沒有花語。
周北洛怎麼可能喜歡她,他可能是燒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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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鬥爭持續反覆了二十多分鐘,半小時沒到程晚就打報告出了實驗樓,她低頭糾結地走著,剛繞過日晷就看見不遠處穿黑T的少年。
周北洛眉眼並不是深邃的那掛,少年優越骨相加之眼皮很窄,雙眼皮薄薄地壓在褶皺中,於是總體下來就顯得視線鬆弛,看什麼都漫不經心。
男生手中拎著袋艷紅荔枝,透著光照還能看見裡面袋中晶瑩均勻的冰球。
周北洛站得很鬆,整個人像是夏季遺留的部分,看著絲毫沒有盛夏燥熱的粘膩感,乾淨又清冽。
程晚回過神來,立即快走幾步過去,臨近又發現他握著袋口的手背上貼著方方正正的白色輸液貼。
「你打點滴了?」
他前兩天發燒的病氣已經散得差不多。
摺疊門透著網狀的孔,程晚看見周北洛斂眉把冰袋從其中一格空隙中遞過來,他只嗯了一聲算是對她的回答。
女生反應很快地伸手去托。
裝進冰袋中的荔枝解暑得很,程晚沒多拘束,直接撈出一顆咬開,甜膩的汁水暈在口腔,她瞬間覺得早上的罰站值了。
「你不知道今天洪主任在課間操的時候怎麼含沙射影的,他今天還跑到班去內涵你了。」
「我知道。」周北洛牽唇笑得很輕,「齊群告訴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