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還得進行,女生悄悄望了趙多漫一眼,兩人眼神傳了個信號,飛速收完東西靜悄悄衝出教室。
除了教室宿舍,任放日常活動地點就是科技樓邊的車棚和美術樓二層的樓梯隔層。
車棚這倆字雖然透著股略帶中二的廢土叛逆風,但總歸跟「約會」二字沒什麼關聯,所以就算任放沒說具體地點,根據以往的八卦總結,他說的應該是美術樓二層樓梯間。
這邊晚上走廊是聲控燈,趙多漫有點怕黑,程晚一路跺腳鼓掌地往前走,順帶著還增長了一波自信。
「晚晚,好像在那——」趙多漫瞄見不遠處的一點橘色光暈,有些拿不準主意地指過去。
「漫漫,你等我三分鍾。」
程晚順著亮處看過去,徒自摸了摸口袋中輕盈的美術刀,眼神很穩,「我馬上回來。」
戲謔的浪子從不會催促要進籠的獵物。
任放提前掐了煙,看著程晚有些謹慎地一步步邁過來。
他輕笑一聲,音調又開始打趣,「你怎麼這麼膽小。」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相處間不甚親昵,所以一般女生在聽到異性在邊緣試探的這類言語總會臉熱,何況他身上那股輕佻慵懶的勁實在像潘多拉魔盒。
程晚不敢多周旋,拇指掐著美工刀,只站定距他三米外的地磚上。
「我不喜歡你。」
「啊…」
晦暗燈光下,少年拖腔似乎有些遺憾,他聳了聳肩,又笑一聲,「我只是想和你玩。」
提防的眼神又掃來,男生徹底笑開,眼尾微微盪起漣漪,「不是,你怎麼這麼認真啊,有點可愛。」
感受到他要往前邁來,程晚忽地退後一步。
任放臉上的笑才終於收了,他語氣有些挫敗,歪頭溫柔詢問道,「那你喜歡誰啊?」
「……」
她就一定要喜歡誰嗎?
程晚有些不耐煩了,她腦里亂糟糟一團,還擔心漫漫一個人怕黑,不自覺扭頭往回望了眼。
看到女生沒有不適,仍舊專注地觀察著這邊,抿唇即將轉回來之際,鬼使神差地,程晚想到漫漫中午跟她講的那些有關於她和周北洛間的八卦。
然後周北洛冷冰冰的面孔就出現在她腦海中,一發不可收拾。
……什麼鬼兆頭。
視線仍舊沒收,走廊盡頭的聲控燈擦地一聲亮起,朦朧的暗中只亮了那一盞,刺眼又模糊。
程晚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像被帶著軟刺的青草掃過心臟邊緣,分不清是癢還是疼。
她有些眼花,
怎麼感覺,看到了那隻炸毛狗。
……
齊群鬼鬼祟祟躲在走廊盡頭的空教室,探頭探腦地瞅了眼頭頂的白熾燈,又耐心地塌腰幫忙盯著,「不是洛哥,程晚來約會你跟著幹嘛……」
「蠢死了,怕別人欺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