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感到被愛,但總覺得有哪很彆扭。
班級打鬧聲響很大,女生安靜接過任放手中的白色耳夾,剛要壓住內心的不適感,說些什麼就聽到齊群幾欲吐血的一聲——
「代錯選項了!」
她倏地愣住,又聽到趙多漫沒理攪出來的三分。
女生有些掉面,強撐著尷尬吼回去:「你管我,我樂意這麼做!」
「程早早。」任放的低音從高處傳來,男生狹長的笑眼無辜地望向她,「晚上要不要跟我跑出去玩?」
程晚心思還在沒做完的幾道數學題上,她搖頭簡單拒絕後又開口,「任放,如果我讓你好好學習你會做嗎?」
「會啊,」男生笑得更開,修長脖頸白得泛光,口吻卻一貫地散漫不正經,「你要我戒菸我都沒抽了,我聽不聽你話?」
校服口袋中的煙盒還隱隱印出弧度,程晚低頭頓了一會也笑,「那你這次考出重組班。」
「好。」
任放勾唇,答應得輕鬆。
月考前夕有許多籌備工作,程晚被生活委員安排給課桌貼考號,疊得齊整的方正考號紙片陸續蛇形貼上,女生彎腰低頭時耳邊的碎發飄蕩美好。
從前門第一處貼到後排側邊,程晚手中利落的動作忽然變得卡頓。
齊群趙多漫去辦公室請教問題了,目前後排被清空的只剩一個趴在桌上補覺的冷麵煞神。
邁去的腳步逐漸放緩,程晚盯著周北洛低頭時頭頂柔和的發旋,眼神逐漸染上一層猶豫。
自從那次對峙後,他們再沒講過一句話。
偶爾齊群故意緩解氣氛進行的歡脫打趣也會被周北洛輕眼呵止,他最近脾氣大得離譜,跟人搭腔都懶得抬眼。
手中僅剩幾張的紙條被無意攥得皺皺巴巴,程晚心裡七上八下,瞅了眼都在忙的四周同學,還是糾結地走了過去。
座位號要貼在桌角,她躡手躡腳地抱住男生的水杯,剛要放下印著47號的紙片,近在咫尺的少年手指忽地下意識朝出聲位置抓去。
手指皮膚飛速觸碰到一瞬,程晚嚇得飛速縮手,而後對上一雙睏倦的眼睛。
男生眼神這時才多了幾分溫度,他視線在自己手指上轉了一圈,又低眸換臂趴好,眼睛空蕩蕩地盯著桌角,沒吭聲。
乖得不正常……
程晚甚至覺察到幾分詭異,她不敢多呆,速戰速決地貼完考號放回水杯,轉身快走時,又聽見少年壓在衣袖中被擠得沙啞的嗓音。
「程晚。」
背脊瞬間發麻,程晚感覺上身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她不敢回頭。
周北洛半張臉悶在手臂里,側著脖子看她的眼神不甚清醒,他姿態放得很低,跟平時恍若兩人。
「……我們以後能不能再講話?」
他不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