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過得不好。」
啪啪兩聲,
周北洛在一邊鼓掌鼓得飛起,「噢噢噢,我挺同情你。」
「……」
程晚眉心直抽,瞪了一眼側邊挑事的男生才接住任放看起來並非玩笑的話題。
「你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
純潔無暇的靈魂總會惹得久居深夜的人棲居,他們貪戀單純的人給予自己的安全感,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會依戀上對方。
任放和程晚在一起時就察覺到自己對她的特殊依賴,直到現在他才能將自己對她的感覺用一段文字表現出來。
程晚是單純的,周北洛也是。
他們會在察覺到安全後,不計較地釋放自己的善意,他這種爛人,跟他們在一塊就像是充電。
太複雜,講不清楚。
任放鬆松眉頭,又笑,「我只是發現自己好像……」
「沒辦法停下來了。」
安全感不夠就反覆用新鮮感和欲望頂替,一個接一個,時間越來越短,結束一段戀情後的空虛感太磨人,他吃不了苦,就一直在換。
真誠的人太少,況且,他現在也沒太多耐心和人打交道,沉浸在玩玩而已的戀愛觀中,有時候……他真挺想程晚的。
她永遠不會被折下,永遠不對他托實底,就像挖不到底的寶藏,那是他第一次生出「不然就這樣安定下來」的念頭。
高中時的畫面不斷重現在眼前,之前幹過的那些噁心事他也不想提。
任放拋開繁雜思緒,視線又轉到周北洛身上,笑得輕鬆。
「這次是你在握亮著的燈泡。」
「……」
七年前的趣味晚會,高中全級段派代表上台玩遊戲。
器材室有一束報廢的星星燈,燈帶只剩一顆能亮,各班派一位男生上去盲選小燈泡,程晚倒霉被抽中上台背對觀眾,她需要在全校師生面前猜出亮起燈泡的班級序號,否則就要當眾表演節目。
命運般的奇遇,女生死馬當活馬醫地盲選了任放的班級。
最後一眾淡藍黑夜中,少年輕舉起手中發亮的、像是漫著霧氣的黃燈,上前和程晚站到一排。
郎才女貌,模樣登對,熟知兩人關係的同學在台下止不住地起鬨。
像是公主選中了她想要的騎士,
大團圓結局。
周北洛站在舞台邊緣,是沒被選中的那個,
他手中的小燈泡也沒在發光。
……
從商場出來已經接近傍晚,程晚拎著大包小包,仰頭深吸了一口戶外的新鮮空氣,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歪頭去瞧身側的高大男生,「對了,任放剛才說的是什麼燈泡啊?」
周北洛從出店後就一直沒什麼表情,男生低頭敲出根煙,聽到這話後又煩躁地輕呲了聲,腔調冷淡。
